3. 稅吏層層盤剝，民不堪負（可參《萬曆會計錄》）。
二、流民安置四難：
1. 錢糧不繼（需與戶部協調）；
2. 地方牴（流民易生事端）；
3. 返鄉無田（源在土地兼併）；
4. 老弱無所依（需設慈濟院配套）。
寫得很慢，一字一句皆從記憶中剝繭。那些在崔府看過的賬本、聽過的議論、甚至崔展醉酒後吐的場秘，此刻都了珍貴的線索。
寫到第三頁，忽停筆。
窗紙上映出一道修長的人影。
“陛下？”李鴛兒起。
皇帝推門而，未穿龍袍，只一襲玄常服，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他擺擺手免了的禮，目落在攤開的札記上。
“這麼晚還在忙？”
“有些想法，怕明日忘了，先記下。”
皇帝拿起札記翻閱，越看神越深。半晌，他抬眼：“這些見解，非一日之功。你在崔府時，便留心這些？”
李鴛兒垂眸：“妾……臣當年份卑微，要想活下去，總得多看多想。”
“多看多想……”皇帝重複著，走到面前，抬起的下。燭下，眼底的疲憊與倔強清晰可見。
“今日徐大學士來找朕，說朝中已有流言，說你以妾室之干預外務，是牝司晨之兆。”
李鴛兒一僵。
“怕了？”皇帝問。
“怕。”老實承認，“但更怕辜負陛下的信任。”
皇帝鬆開手，轉向窗外夜：“朕今日也在想，這道門開得是對是錯。但看到你這本札記……”他回，眼中映著燭火，“李鴛兒，朕沒看錯人。這文華閣，你要給朕站穩了。”
“臣……”頭微哽，“必不負聖恩。”
“不過，”皇帝話鋒一轉，“徐老的話也有理。樹大招風。從明日起，你每三日來南書房一趟，朕有些奏章，要聽聽你的見解——以的份，不是妃嬪。”
這是明晃晃的庇護，也是更重的擔子。
李鴛兒跪地謝恩。皇帝扶起，指尖在掌心停留一瞬：“你這雙手，不該只用來爭寵鬥豔。”
他離開後，李鴛兒獨坐良久，掌心那點溫度久久不散。
翌日，文華閣。
李鴛兒剛踏正堂，便覺氣氛有異。周靜姝迎上來，低聲道：“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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