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東宮傳來喜訊——太子妃順利產下第三個兒子。
皇帝在養心殿接到喜報，臉上出欣的笑容。他放下奏章，對侍立在旁的梁九功道：“去坤寧宮，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皇后。”
“是。”梁九功領命而去。
皇帝起走到窗前，著東宮的方向。太子今年二十四歲，已有三個兒子，朝政也理得越來越得心應手。是時候了。
晚膳時分，皇帝去了坤寧宮。
李鴛兒正吩咐宮人準備給東宮的賀禮，見皇帝來了，笑著迎上去：“陛下也聽說喜訊了？”
“嗯。”皇帝握住的手，“太子了，朕可以放心了。”
兩人在榻上坐下，宮人奉上茶後便退下了。殿只剩他們二人，燭火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溫暖而寧靜。
“鴛兒，”皇帝忽然開口，“朕想……傳位給太子。”
李鴛兒一怔：“陛下……”
“朕不是一時衝。”皇帝看著，眼中是深思慮後的堅定，“這些年，朕累了。想和你找個安靜的地方，過過尋常日子。就像咱們在江南時那樣，沒有朝政，沒有規矩，只有咱們兩個人。”
李鴛兒心中，卻猶豫道：“可是太子他……真的準備好了嗎？”
“他準備得差不多了。”皇帝笑道，“這三年監國，朝中大臣都服他。邊關安穩，朝政清明，正是傳位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了些：“而且……朕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看遍這大好河山。這些年困在宮裡，是朕欠你的。”
李鴛兒眼眶發熱：“陛下……臣妾從未覺得委屈。”
“可朕覺得委屈了你。”皇帝輕聲道，“你本該有更自由的人生。現在孩子們都大了，承嗣在翰林院，承恩在國子監，承謙和承瑜也都讀書了。咱們……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李鴛兒依偎在他懷中，心中滿是暖意。
可就在這時，忽然想起一個人。
“陛下，”輕聲問，“那秀兒呢？”
皇帝一愣：“秀妃？”
“嗯。”李鴛兒抬起頭，“陛下說要帶臣妾離開，那秀兒怎麼辦？的孩子們還小，承瑜才六歲……”
皇帝沉默了片刻。
“秀妃……自然還是留在宮裡。”他緩緩道，“是太妃，有兒子傍，在宮中不會委屈。況且，承瑜他們也需要母親教導。”
李鴛兒心中微沉。
“陛下，”猶豫著說，“秀兒這些年也不容易。若是咱們走了，留一人在宮裡……”
“朕知道你們姐妹深。”皇帝打斷，“可鴛兒，這是最好的安排。咱們離開後，秀妃就是宮裡位份最高的太妃，沒人敢怠慢。的兒子將來封王，也會孝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況且……朕想和你兩個人，好好過幾天清淨日子。”
這話說得明白——皇帝只想帶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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