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李才人的事兒,皇后與魏曄在置的法子上就有些分歧,好歹那回皇后到底什麼都沒說,這回可是當著許多奴才的面兒駁了他的話。
批了一天的摺子,心裡那口氣還是沒順過來。
安福瞧著魏曄的臉連氣都是放緩了,更是逮著機會給當值的宮人都了弦,今兒要是哪個兔崽子不長眼,他就讓他們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聽著魏曄吩咐了一句:“去仙客軒。”
安福利索地人去抬輦,又打發了一個腳快的先去通傳一聲。
上回皇上心不好,昭充媛就給哄好了,這回應該也沒問題吧?
江順來回妙雲堂的訊息時,崔琇正在描花樣子,前些日子魏曄找要的香囊,總不好沒個靜。
“鄧已經遷到了靜安堂,伺候的人都打死了。”
你說這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作個什麼勁兒,平安生下皇嗣以後晉位賞賜總不會,現在好了,給自己作到底了,還連帶著好幾個宮人一起丟了命,要說這做奴才的攤上個拎不清的主子,那真是腦袋別在腰帶上過日子。
江順心裡直搖頭,上沒停:“不過有個伺候的小宮皇后娘娘保下來了,只罰了俸祿。”
得知鄧人出事的時候,崔琇就知道孩子保不住也就完了,聽見被貶沒覺得意外,這會倒是停了手裡的作,抬頭瞧著江順:“近伺候的?”
要是個灑掃的,這種事一般牽連不上,無非是退回殿中省再換個去。能江順特意挑出來說的,想必是能進殿伺候的。
“回主子的話,是呢!這宮平日裡跟小新一起在殿伺候。”江順沒等崔琇再問,將打聽來的訊息一氣兒說了個乾淨。
江順也沒刻意打聽,主要是這事兒靜太大,而且崔琇如今算得上得寵,樂意賣個好的人也是有的。
崔琇聽完挑了眉,失了孩子魏曄心裡本就不好,再皇后當眾駁了面子,只怕是心不會太好,想到上回他就來了仙客軒,崔琇吩咐了一句:“囑咐底下人當差都留神些。”
江順心裡有數了:“主子放心,奴才看著呢!”
如今誰不羨慕他們仙客軒,主子得臉,人又寬和。三天兩頭的有賞賜不說,誰有個頭疼腦熱的,主子不僅讓歇著,還給請太醫來治,還說這個什麼……帶薪病假。
這樣好的主子,要是還能出個沒良心的,那就是他江順沒本事了。
太極宮的人來通報時,江順覺得主子實在是料事如神,笑眯眯地送了人出去,還塞了一個小荷包。
魏曄到的時候,崔琇正在繡花,將將起了個頭。
瞧著魏曄沒什麼表的臉,崔琇只做不知,規規矩矩上前行禮:“妾參見皇上。”
“嗯,起來吧!”魏曄從邊走過,坐在了榻上,“這是在繡花?”
崔琇起在另一側坐下,將花樣子湊到他眼前:“前些日子答應了要給皇上做香囊,妾描了兩個花樣子,您看看如何?”
一個是中規中矩的龍九天,還有一個是小幅江山圖。
魏曄心確實不好,但瞧著崔琇含笑的樣子,心裡還是舒服了許多:“蓁蓁手巧。”
崔琇一副“皇上喜歡那我就放心了”的表:“那皇上再等等,妾儘快繡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