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長門宮格外靜謐,積雪沒過腳踝,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逍遙哼著小曲進宮門,突然頓住腳步,往日里貴人們嘰嘰喳喳的吵鬧聲消失了,整個庭院安靜得只能聽見枯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他一把拽住正在掃雪的小太監:“今兒怎麼這麼安靜?那些人轉了?”
小太監著脖子,低聲音:“回大人,娘娘們都在大殿坐著呢,說是...專程等您。”
李逍遙劍眉一挑,大咧咧推開殿門,
殿燭火通明,李夢寧端坐主位,一襲淡綠錦服襯得雍容華貴,哪還有昨夜的嗔模樣。
其餘貴人分列兩側,連最鬧騰的寧瑤都低眉順眼地站著。
李逍遙剛要開口,李夢寧便抬手指向前方的紫檀木箱。
“這是我們姐妹的一點心意。”
掀開箱蓋的瞬間,珠寶氣晃花了眼:赤金嵌紅寶的鸞鐲、羊脂白玉雕的並蓮步搖、東海明珠串的瓔珞......每件都價值連城。
“多謝諸位娘娘厚賜!”李逍遙拱手行禮,笑得見牙不見眼。
楊若雲款步而出,今日難得梳了高髻,金釵在鬢邊搖曳:“小子,昨兒我們臉上的烏,是你畫的吧?”
“冤枉啊!”李逍遙一臉無辜地合上箱蓋,“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李夢寧指尖輕叩扶手:“我們姐妹經過商議,覺得你還算有趣。”掃視眾姐妹,“往後,大家和睦相。”
“那最好不過!”李逍遙再次躬行禮,“你們過得開心快樂,我呢,也不用擔心丟腦袋!”
話音未落,寧瑤突然笑出聲,貴人們繃的表也紛紛鬆。
李夢寧無奈搖頭,從袖中甩出一塊帕子:“口水,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殿頓時笑作一團,彷彿昨夜的醉酒從未發生。
後院東廂房,銀炭在鎏金火盆中燒得通紅。
暖融融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沉水香。
李夢寧斜倚在木椅上,纖指端起茶盞,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臭小子,昨兒故意的吧?趁虛而,膽子不小。“
李逍遙接過遞來的茶盞,指尖若有似無地過的手腕,目灼灼:
“這錦服襯得你這鵝蛋臉更了,但……我還是覺得你昨夜的模樣更人。”
“油舌。”
李夢寧嗤笑一聲,眼底卻漾開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起走。
李逍遙卻手握住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人帶了懷中。
他低頭,在耳邊輕聲低語,
“長夜漫漫是醉了,現在……我可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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