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狗遠遠見李逍遙沉著臉踏營區，立刻拖著那條傷的，一瘸一拐地迎了上去。
他臉上堆著諂的笑：“大人，您前腳剛走，後腳第一營那群狗孃養的就來砸場子了！”
“他們上說得好聽，說什麼不欺負人，結果還是派了整整一個旗隊來攻營......”
李逍遙的目緩緩掃過滿目瘡痍的營地。
木柵欄被撞得支離破碎，帳篷像被狂風摧殘過的蘑菇般東倒西歪。
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暗紅的跡在潔白的雪地上洇開，彷彿一幅殘酷的潑墨畫。
他閉了閉眼，結滾，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突然提高嗓門吼道：“高靈芝！立即統計戰損！”
轉頭看向滿臉汙的趙二狗時，李逍遙難得出讚許的神。
他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錯，老趙。敢抄傢伙拼命，不是任人宰割的慫包，沒給老子丟臉。”
“從今日起，你就是旗領了。回頭我去兵部給你們辦手續。”
木屋，炭火噼啪作響。
李逍遙正盤算著如何利用新到手的兩營名額謀取最大利益，房門突然被推開。
高靈芝拖著染的軀走了進來。
的束髮帶早已斷裂，凌的髮黏在滿是痕的臉上。
“大人......”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全營......只剩下十六人。戰死七人，其餘......都投降被帶走了。”
李逍遙頭也不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奴...兵還剩幾個？”
高靈芝猛地直腰背，眼中閃過一傲然：“除了趙二狗，剩下的......全是奴。”
的聲音裡抑著怒火，“那些沒卵的廢，刀還沒出鞘就跪地求饒。死的......也全是奴。”
說到最後，的聲音低了下去，“兵中......也有嚇破膽的投降了。”
李逍遙緩緩抬頭，目漫不經心地掠過高的脯。
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死掉的好好安葬，被俘的全部除名。”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沉悶的節奏：“放心，能扛下來的，就是我的親信！往後吃香喝辣......不在話下！”
突然語氣轉冷，“去理吧！”
待高靈芝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李逍遙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真他孃的廢！”
窗外，暮漸沉。
人也有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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