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細的雨混著夜風,打在臉上又冷又疼。凌傾雪扶著沈默,跟在沈默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林間小路上,腳沾滿了泥和草屑,沉重得像灌了鉛。後的獵犬吠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風雨裡,三人才敢放慢腳步。
“前面……好像有棟樓。”沈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狼耳在雨霧裡微微,指著前方模糊的廓。
凌傾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棟破敗的建築,牆斑駁,窗戶大多碎了,出黑的視窗,像一隻沉默的巨。“是家醫院吧?”眯起眼睛,看清了建築頂端模糊的十字標誌,“我們去那裡躲躲,避避雨,也看看有沒有資。”
三人互相攙扶著,朝著廢醫院走去。推開鏽跡斑斑的大門,一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黴味撲面而來,嗆得凌傾雪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大廳裡一片狼藉,掛號臺被掀翻,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廢棄的病歷本,牆角結滿了蜘蛛網,只有幾縷月過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路。
“先找個乾淨點的房間。”沈默掏出打火機點燃,微弱的火在黑暗裡搖曳,照亮了周圍的景象。他拿著打火機在前面帶路,凌傾雪扶著沈默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碎玻璃。
二樓的一間病房還算完好,門能關上,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角落裡有幾張破舊的病床。凌傾雪扶著沈默坐在一張病床上,沈默則在房間裡巡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才靠在門上鬆了口氣。
“喝點水吧。”凌傾雪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半瓶水,遞給沈默,又把剩下的小半塊餅乾分三份,分給兩人,“先墊墊肚子,等雨停了再找資。”
沈默接過水和餅乾,慢慢吃了起來。雨水敲打著窗戶,發出“噠噠”的聲響,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三人咀嚼餅乾的聲音。吃完餅乾,沈默靠在床頭,臉好了不,他看著凌傾雪和沈默,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
凌傾雪和沈默對視一眼,都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凝重。“你說。”凌傾雪坐直,心裡有種不好的預。
沈默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黑蠍族抓我們這些化人,不只是為了賣去黑市和鬥場。他們還有個更可怕的計劃——用化人的異能晶,研製變異病毒。”
“變異病毒?”凌傾雪和沈默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
“對。”沈默的聲音低沉,帶著一恐懼,“我被抓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黑蠍族的頭目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說話,他們說,化人的異能晶裡含有特殊能量,用這些能量研製出的變異病毒,能讓喪變得更強大,更聽話,到時候他們就能用喪軍隊統治整個區域。”
凌傾雪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想起之前遇到的那些行詭異的喪,還有便利店遇到的變異喪,難道都是黑蠍族研製的?“他們……功了嗎?”
“應該還沒有。”沈默搖了搖頭,“他們說,還缺一種關鍵的能量——狼形化人的高階晶,尤其是我這種純種狼形化人的晶,能量最純淨,是研製病毒的關鍵。這也是他們一直抓著我不放的原因。”
沈默的臉也變得凝重起來:“難怪他們開出那麼高的賞格通緝我們,原來他們的目標是你。”
“不止是我。”沈默苦笑一聲,“他們還在抓其他純種化人,蛇形、鷹形、虎形……只要是純種的,他們都不會放過。那個被關在鬥場的蛇形化人凌,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凌傾雪想起鐵籠裡凌冰冷的眼神,心裡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天生冷漠,而是經歷了太多黑暗,對誰都充滿了警惕。“我們必須阻止他們。”凌傾雪握拳頭,眼神堅定,“如果讓他們研製出變異病毒,後果不堪設想。”
“可我們只有三個人,怎麼阻止?”沈默的聲音裡帶著一無力,“黑蠍族的人太多了,還有武和獵犬,我們本不是對手。”
“我們可以找盟友。”凌傾雪看著兩人,“那個蛇形化人凌,還有其他被抓的化人,只要我們能救他們出來,就能組一支隊伍,一起對抗黑蠍族。”
沈默看著凌傾雪堅定的眼神,心裡也燃起了一希。他想起之前凌傾雪為了救他,毫不猶豫地擋在他前,想起手裡那神奇的療傷藥劑和銀火,或許,這個人真的能改變一切。
“好。”沈默點了點頭,“我知道黑蠍族研製病毒的實驗室在哪裡,就在營地的地下,守衛極其森嚴。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才有機會摧毀它。”
凌傾雪眼睛一亮:“真的?你怎麼知道?”
“我被抓後,曾被帶去地下實驗室附近打掃衛生。”沈默回憶著,“實驗室在營地中央的倉庫下面,口被偽裝了一個儲間,裡面有很多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還有很多關押著喪的鐵籠。”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任務有多艱鉅。雨水還在不停地下著,窗外的夜依舊濃重,可三人的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為了阻止黑蠍族的謀,為了活下去,為了末世裡的一希,他們必須拼一次。
“先休息吧。”凌傾雪看著兩人疲憊的臉,“養足神,明天再商量的計劃。”
沈默和沈默都點了點頭。凌傾雪靠在病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心裡卻翻江倒海。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不知道能不能功阻止黑蠍族,可知道,只要邊有沈默和沈默這兩個夥伴,就有勇氣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