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口的風裹著鐵鏽味吹來,凌傾雪剛邁出半步,突然捂著頭蹲下,掌心銀火劇烈躁,瑩白的帶裡翻湧著黑霧,像有無數細針扎進腦海。
“傾雪!”沈默連忙扶住,指尖到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好多聲音……”凌傾雪渾發,眼淚不控制地往下淌,“有原主騙異能者的冷笑,有被獻祭者的哀嚎,還有王的嘶吼……它們在罵我,在拽我,好難!”
王的意識隨著礦道深的能量波愈發強烈,竟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愧疚與恐懼,那些被抑的負面緒像水般將淹沒。蜷在地上,銀火黯淡得幾乎要熄滅,耳邊全是尖銳的雜音:“你和原主一樣惡毒……你救不了任何人……”
“胡說!”雷一拳砸在旁邊的巖壁上,碎石飛濺,“傾雪妹子一直在救人!那些不是你的錯,是王在搞鬼!”
蒼影俯衝下來,翅膀扇著形一道風牆,試圖隔絕礦道里的惡意:“和骸骨能量共鳴太深,王在過意識侵蝕!得趕穩住的神智,不然會被徹底控制!”
凌指尖綠芒閃爍,想調骸骨能量幫抵,卻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不行!王的意識太強,我的控喪異能被制了!”
沈默毫不猶豫地將手掌按在凌傾雪的後心,純的狼形異能順著經脈湧,像一道暖流護住的神智:“別聽那些聲音!想想倉庫裡的孩子,想想石鎖,想想我們——我們需要你,那些被你救過的人也需要你!”
“孩子……”凌傾雪喃喃自語,腦海裡閃過孩子們喊“火是暖的”時的笑臉,那些純粹的依賴像微,暫時過了雜音。抖著出手,想去抓掌心即將熄滅的銀火,“我不能……不能倒下……”
可王的意識接著反撲,更尖銳的嘶吼在耳邊炸開:“你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末世終將毀滅,你和所有人都會變我的傀儡!”
凌傾雪猛地咳出一口,銀火徹底熄滅,眼前陣陣發黑。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窖,無數雙冰冷的手在拉扯,想把拖進無盡的黑暗。“好疼……扛不住了……”聲音微弱,眼神漸漸渙散。
“傾雪!看著我!”沈默扳過的臉,狼瞳裡滿是焦急與堅定,“你不是一個人在扛!我們是淨火隊,是夥伴!你的銀火是暖的,是能照亮黑暗的,別讓王毀了它!”
蒼影也落下,翅膀輕輕覆在的背上,帶著一骸骨的同源能量:“之前你幫我再生翅膀,現在換我幫你!過去,我們一起毀了那狗屁王,讓它再也不能害人!”
凌傾雪的手指微微了,耳邊夥伴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過了王的嘶吼。想起孩子們癒合的傷口,想起石鎖護著弱小的背影,想起淨火隊的承諾——永遠不放棄任何一個人。
“銀火……”用盡全力氣,掌心重新亮起一點微,微弱卻堅定,“我的銀火……是暖的……是用來守護的……”
微漸漸擴大,瑩白的銀火再次燃起,這一次,帶裡多了夥伴們的異能微,像一道道鎖鏈,鎖住了王的意識侵蝕。腦海裡的雜音越來越遠,痛苦漸漸消散,緩緩睜開眼,眼裡滿是劫後餘生的堅定。
“謝謝你……”靠在沈默懷裡,著氣,“差點就被它拖進去了。”
“我們是夥伴,不用謝。”沈默扶站起來,語氣溫,“現在覺怎麼樣?還能繼續嗎?”
凌傾雪點點頭,銀火在掌心穩穩燃燒:“能。王的意識雖然強,但它怕夥伴們的羈絆之力。只要我們在一起,它就別想侵蝕我。”
蒼影扇著翅膀,眼裡滿是讚許:“這才是淨火隊的隊長該有的樣子!走吧,石鎖哥還在裡面等著,我們趕去救他,順便給王一個下馬威!”
眾人重新出發,凌傾雪走在中間,掌心的銀火比之前更亮、更暖。夥伴們的影在邊,像一道堅固的屏障,擋住了王的惡意。知道,未來的戰鬥會更艱難,王的意識還會反撲,但再也不會獨自承——因為有淨火隊,有一群願意和並肩作戰、彼此守護的夥伴。
礦道深,石鎖正假裝賣力挖礦石,突然覺到角的銀火印記發燙,他咧一笑,眼裡滿是期待:“兄弟們來了!俺這就給你們準備好應!”
一場圍繞著營救與反擊的戰鬥,即將在礦道深打響。而凌傾雪知道,這一次,不再是孤軍戰,淨火隊的羈絆,會為最強大的力量,幫抵一切痛苦與黑暗,朝著終結末世的目標,堅定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