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火基地的火把映得夜空發紅,聯盟會議剛散,一個穿碎花的人就挎著竹籃走來,長髮挽髮髻,眼角帶笑,正是剛投靠基地的林薇——自稱是溪谷基地旁小村落的倖存者,全村被黑影滅了,只剩一個。
“傾雪姐,俺熬了點野菜湯,給值守的兄弟送過來。”林薇聲音得像水,遞湯時手腕不經意出一道淺淺的疤痕,“這湯能祛寒,俺以前在村裡,都是靠這個給生病的人補子。”
石鎖接過湯碗,咧笑:“娘嘞,這丫頭看著弱弱的,倒會疼人!”他剛要喝,就被林曉拽了拽角,小姑娘皺著眉:“石鎖大哥,心裡……好像藏著事兒,不是真心送湯。”
林薇眼神閃過一慌,很快又恢復弱:“小妹妹咋這麼說呢?俺就是想為基地做點啥,畢竟大家收留了俺,俺總不能白吃白喝。”
凌傾雪看著眼底的算計,沒點破,只是笑著說:“有心了,湯放這兒吧,我讓值守的人來拿。”
等林薇走遠,蒼影落在屋簷上,翅膀掃了掃灰塵:“俺瞅著不對勁!剛才路過晶核倉庫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還了腰間的東西,像是武。”
“還有刀疤。”沈默補充道,“跟一起投靠的那個刀疤臉,白天開會時就老盯著你懷裡的鑰匙,眼神不對勁。”
眾人正說著,林薇已經繞到基地西側的柴房,刀疤臉正蹲在那兒菸,見進來,立刻掐滅菸頭:“怎麼樣?那鑰匙在凌傾雪哪兒?好拿不?”
林薇了頭髮,角勾起一抹冷笑:“放心,那人看著明,其實心得很。我剛才送湯時試探過了,鑰匙被藏著,晚上會放進室。”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面是塊泛著黑影能量的礦石,“這是‘影蝕石’,能暫時遮蔽銀火的淨化力,到時候我引開值守的人,你趁機溜進室,把鑰匙換出來——這假鑰匙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一時半會兒發現不了。”
刀疤臉攥影蝕石,眼裡滿是貪婪:“只要拿到鑰匙,咱們就能掌控北邊的星核分支,到時候招兵買馬,紅區半壁江山都是咱們的!那凌傾雪還當的聯盟首領,殊不知鑰匙早就被掉包了!”
“別高興太早。”林薇低聲音,眼神鷙,“那小丫頭片子有點邪門,好像能知到惡意,剛才差點被識破。你手時一定要快,拿到鑰匙就往北邊跑,我在谷口接應你。”
刀疤臉點點頭,剛要起,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凌傾雪帶著眾人站在門口,掌心銀火亮得刺眼:“往北邊跑?跑得了嗎?”
林薇和刀疤臉臉驟變,刀疤臉立刻掏出短刀,掌心泛起黑影能量:“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客氣?”石鎖扛著鋼筋衝上去,一子砸在刀疤臉的手腕上,短刀“哐當”落地,“你們倆拿著影蝕石,想鑰匙掌控星核分支,當俺們是傻子?”
林薇還想裝可憐:“傾雪姐,俺們也是被的!北邊有黑影巢,俺們想拿鑰匙自保……”
“自保需要掉包鑰匙?需要影蝕石遮蔽銀火?”凌傾雪冷笑,“你村裡的人本不是被黑影殺的,是你和刀疤為了搶影蝕石,親手殺的!林曉早就知到你心裡的腥味了!”
林曉躲在沈默後,小聲說:“我能覺到,你手裡的影蝕石,沾著好多人的……還有你和刀疤,本不是一路逃來的,是早就串通好的!”
刀疤臉見瞞不下去,突然撲向林薇,想把推出去擋罪:“都是這人蠱我的!我本來不想搶鑰匙,是我的!”
林薇反手一掌扇在他臉上,撒就往外跑:“沒用的廢!”剛跑到柴房門口,就被蒼影的銀火翅膀攔住,翅膀一掃,就摔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石鎖上前按住,從懷裡搜出假鑰匙,和真鑰匙放在一起,果然一模一樣:“孃的,做得還像!要不是林曉知到你們的惡意,還真被你們矇混過關了!”
刀疤臉癱坐在地上,裡不停求饒:“俺錯了!俺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俺一馬,俺以後一定好好為基地做事!”
林薇卻梗著脖子,眼裡滿是不甘:“憑什麼?凌傾雪能當聯盟首領,能掌控鑰匙,我憑什麼就只能當個不起眼的倖存者?那鑰匙本該屬於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不是靠靠搶,不是靠殺人奪寶!”凌傾雪走到面前,銀火輕輕掃過手裡的影蝕石,將上面的黑影能量徹底淨化,“鑰匙是用來淨化紅區的,不是用來滿足野心的。你連自己的族人都能殺,就算拿到鑰匙,也只會變第二個影牙族首領。”
蒼影翅膀一振,將兩人捆起來:“這倆玩意兒心不正,留著是禍害,不如扔出去喂喪!”
“別。”凌傾雪搖搖頭,“把他們關起來,讓他們跟著後勤隊幹活,看看基地的人是怎麼靠雙手活下去的。要是能真心悔改,就給他們一次機會;要是還想著搞謀,再置不遲。”
石鎖撇撇,還是照做了:“俺看這倆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遲早還得搞事!”
看著被押走的林薇和刀疤臉,林曉鬆了口氣:“幸好發現得早,不然鑰匙被掉包,後果不堪設想。”
凌傾雪握懷裡的真鑰匙,心裡清楚,隨著聯盟壯大,覬覦鑰匙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但只要有林曉的知,有夥伴們的警惕,再狡猾的謀也能被識破。抬頭看向夜空,火把的芒照亮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紅區的希——只要守住初心,守住鑰匙,明就不會遙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