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潭的水汽彷彿凝固了。沉重的真相在每個人心頭。
蕭澈猛地從潭中站起,帶起一片水花。他渾溼,眼神卻像燃燒的火焰。
蕭澈(一步步近仍靠在潭邊的謝凜,聲音像是被碎冰碴子磨過):“所以…你早就知道?你知道那玩意兒的來歷?你知道我娘…你知道你自己…”
謝凜沒有躲避他的視線:我知道蠶樞與我有關。但不知道它出自蘇大家之手...更不知道他用了那般手段。
蕭澈(一把揪住謝凜溼的襟,將他上半猛地提起,兩人鼻尖幾乎相,呼吸錯,卻只剩下冰冷):“不知道?謝凜,你他媽騙鬼呢?!你盜樞的時候難道沒覺?你心口這破玩意兒亮起來的時候你沒點數?!”
謝凜被他扯得傷口劇痛:覺?我從小就被各種機關,早就習慣了!若真想順了他的意,等著你把命續給我豈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舉!
蕭澈(被他反問得一噎,怒火更熾):“那你它做什麼?!好玩嗎?!”
謝凜(直視著他,眼神銳利起來):“因為我不想欠你的!更不想欠那個瘋子的!我想把這份‘恩’挖出來,看清楚,然後…要麼還給你,要麼徹底毀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戾。
謝凜:“我寧願死,也不想為他棋盤上…又一個被擺佈的傀儡!更不想…把你拖下水!”
空氣凝固。
蕭澈揪著他襟的手鬆了些。謝凜眼中的痛苦不似作偽。
蕭澈心:【不想拖我下水?可我從救你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水裡了!】
他猛地甩開手,踉蹌退後靠在岩石上。心口的痛楚因緒波再次泛起。
蕭玥帶著哭腔:哥...你們別吵了...
墨塵輕咳一聲:往事已矣。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困境。
他拿起首飾盒,在底部按蔽卡扣。
盒底暗格裡躺著一面掌大的鏡片,邊緣鑲著銀紋路,鏡面流著七彩暈。
墨塵:這才是藍溟石鑰的核心——流回溯鏡的碎片。
他走向兩人:既然心結難解,不如親眼看看這命紋將你們纏繞到了何種地步。
墨塵手持鏡片,對著兩人心口凌空一照!
鏡片投出兩道束,在空中織一副能量圖譜。
無數能量線從謝凜心口的命紋蔓延而出,深深紮進蕭澈心口。這些線不停搏、流轉,將兩人的生命氣息相連。
更令人心驚的是,其中還夾雜著幾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金線。
蕭澈(瞳孔驟,看著空中那清晰無比的、象徵著生命連線的詭異圖譜,聲音發):“這…這就是…”
墨塵(凝視著那圖譜,尤其是那幾縷淡金線,眼中閃過一訝異):“轉命契,比老朽想象的…還要深。它不僅轉嫁了生命之力,似乎…還綁定了一些更深層的東西。這些金線…老朽亦未曾見過。”
謝凜(同樣被那圖譜震撼,他看著那些從自己心口延出去、死死纏繞著蕭澈的線,彷彿看到了無形的枷鎖,一種窒息撲面而來):“所以…這就是你和我…永遠也扯不斷的‘孽緣’?”
蕭澈(猛地看向墨塵,帶著最後一希):“砍斷它們!有沒有辦法能砍斷這些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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