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谷的日子過得很快。日升月落，溪水長流。蕭澈和謝凜的“同頻”訓練一天天進行。千機迷蹤從開始的磕磕，到現在能順暢走過大半；映心琴也從刺耳的雜音，變偶爾能彈出幾個不調卻彼此相合的音。
這天午後，兩人剛練完一迷宮，坐在鏡湖邊休息。蕭澈癱在草地上，汗溼了額髮。謝凜靠著柳樹閉目調息，眉頭微微擰著。
蕭玥蹲在湖邊，拿狗尾草撥弄水裡新做的“靜音版”小黃鴨。“哥，謝哥哥，你們現在配合好多了嘛。”
蕭澈（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別吵，讓老子口氣。”
謝凜（睜開眼，看向蕭澈）：“方才在‘流區’，你提前了半息向左閃避。”
蕭澈（懶洋洋地）：“廢話，不躲等著被那模擬能量鞭嗎？你不也同時後撤了半步？”
謝凜：“但我後撤是因為知到你左側第三塊地磚下有能量噴發跡象。”
蕭澈（一愣，坐起）：“嗯？我是覺到右邊牆壁的能量迫突然增強，覺得左邊安全才躲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判斷一樣，依據卻完全不同。這種互補的默契，不知何時已經養。
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湖邊，手持魚竿，彷彿只是個垂釣的老翁）：“絃音初諧，可喜可賀。”
蕭澈（撓了撓頭）：“前輩，這就算…了？”
墨塵微微一笑：“差得遠。如今你們不過是兩勉強能一起響的弦，離真正的‘靈犀之樂’還早。真正的考驗是外界的干擾，心的搖，還有生死關頭的信任。”他話頭一轉，“不過既然初諧，可以試試實際應用。比如學著控制命紋能量的收放，或許能減輕日常反噬。”
謝凜若有所思：“主控制？”
墨塵道：“命紋能量像呼吸，不能，也不能放任。它躁時，試著引導；需要時，試著共鳴。你們再彈一次映心琴，這次用絃音一起畫個簡單的形狀——比如一朵花。”
蕭澈角一：“畫花？前輩，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謝凜已經把琴放上膝蓋：“試試。”
蕭澈只好拿起琴。
這次兩人沒急著彈。他們閉眼凝神，先過命紋調整彼此的能量，讓與淡金的線慢慢同步。
蕭澈的指尖先落下，一個低音響起，像勾勒花瓣的邊。幾乎同時，謝凜跟上一個清亮的音，填進廓裡，像注生機。
沒有談，沒有對視。只有命紋間微弱的連線，和這些天練出的悉。
琴音依舊生，斷斷續續。那“花”歪歪扭扭，象得誰也認不出。
可就在音符軌跡勉強連迴路的瞬間——
兩人心口的命紋同時輕輕一！不疼，反而像冰雪化開，湧起一暖意。那一直纏著他們的灼痛，竟然消失了。雖然只一瞬，刺痛又回來了，但那短暫的輕鬆真實得讓他們愣住。
蕭澈（難以置信地了心口）：“…剛才…？”
謝凜（眼中也閃過一驚異）：“反噬…減弱了？”
雖然只有一瞬，卻是命紋反噬以來第一次好轉。
墨塵點頭：“這就是主協調的力量。當你們的能量頻率一致，達到短暫和諧，命紋的狂暴就會被暫時制。隨著同頻加深，這種狀態會越來越長，直到反噬徹底平息。”
希像黑暗中點起的第一縷，微弱，卻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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