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長修指著李世民,氣得說不出話。他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一旁的長孫皇后看著兩人吵得面紅耳赤,一個是大唐天子,一個是失散多年的嫡長子,此刻卻像兩個搶糖吃的孩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連忙上前打圓場,輕輕拉了拉李世民的袖子:“二哥!你說兩句!這是李縣男的家,豈有強要的道理?何統!”
又對李長修溫言道:“李縣男莫怪,我夫君……他是真心喜歡你這屋子,有些失態了。” 上勸著,心裡卻對丈夫這種近乎“撒”的耍賴行為到一暖意,這何嘗不是一種父子間才有的、毫無顧忌的親暱表現?
李長修見長孫皇后開口,語氣緩和下來,但對李世民依舊沒好氣:“夫人明鑑。不是我不近人,實在是……沒這個道理。”
李世民見妻子出面,氣勢矮了半截,但還是不服氣,指著主臥方向:“那……那主臥那樣的,你也得給我蓋一棟!就在你這院子旁邊!要一模一樣的!不然……不然我就天天來煩你!”
李長修以手扶額,覺頭大如鬥:“李財主!你當蓋房子是泥呢?說蓋就蓋?要材料,要人工,要時間!我現在莊上一堆事,哪有空給你蓋別墅?!”
“我不管!你必須蓋!”李世民開始胡攪蠻纏,“你要是不蓋,我就……我就去告訴陛下,說你……說你私造宮室,逾制!讓他治你的罪!”
李長修被這赤的威脅氣笑了:“你去告啊!我堂堂縣男,按制建房,哪裡逾制了?倒是你,一個皇商,還想住這規格的房子?你才逾制呢!”
“你!”李世民又被噎住。
長孫皇后實在看不下去了,嗔怪地瞪了李世民一眼:“二哥!你再胡鬧,妾就先回長安了!” 說著,作勢走。
李世民這才慌了,連忙拉住妻子:“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行了吧?” 他悻悻地瞪了李長修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不孝子”。
李長修懶得理他,轉去給長孫皇后倒水。他對長孫皇后總是彬彬有禮,溫和有加,一轉臉對李世民就是橫眉冷對。這鮮明的對比,讓長孫皇后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楚。
就在這時,薛仁貴的影出現在門口,抱拳行禮:“先生,莊外巡邏已安排妥當。”
李世民看到薛仁貴,眼睛一亮,暫時放下了“搶房”之爭,走過去問道:“你就是薛禮?聽說是你生擒了黑風寨的坐山虎?”
薛仁貴不卑不:“回李老爺,是在下。”
“好!好一員虎將!”李世民讚道,隨即好奇地問,“我聽聞,你一武藝,抱負不凡,為何甘心追隨李縣男,在此做一個莊丁教頭?”
薛仁貴看了李長修一眼,目中充滿崇敬,朗聲道:“李老爺有所不知。薛禮落魄之時,是先生不以鄙賤,收留於我,授我技藝,更教我‘男兒立於世,當以守護弱小、開創太平為己任’,而非徒逞匹夫之勇!先生心懷黎庶,志在天下,薛禮心悅誠服,願追隨先生左右,略盡綿力!”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真意切!
李世民聞言,心中再次巨震!他看著薛仁貴那堅毅忠誠的眼神,又看看一旁淡然自若的李長修,終於明白,李長修折服這等猛將,靠的不僅僅是武力或恩惠,更是那種超越時代的格局和人格魅力!這種聚攏人心的本事,簡直可怕!也讓他這個做父親的,與有榮焉!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激盪,臉忽然一正,轉面向李長修,之前的無賴嬉笑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長修聽旨!”李世民沉聲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無形的力。
李長修一愣,下意識地站直了。連長孫皇后和薛仁貴也神一凜。
李世民目銳利地看著李長修,一字一頓道:“陛下口諭:藍田縣男李長修,明日卯時,宮覲見!不得有誤!”
此言一齣,滿室皆靜!
李長修徹底懵了!皇帝……要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