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娘不哭……”紅拂上說著,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這時,小安安的哭聲再次響起:“爹爹!爹爹!”
掙扎著從紅拂懷裡下來,搖搖晃晃地撲向李長修,一把抱住他的,仰起小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爹爹傷了,爹爹我是小安安呀……”
語嫣渾一震,低頭看著這個抱著李長修的小小影。小孩約莫三歲左右,梳著兩個小鬏鬏,小臉哭得通紅,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委屈和恐懼。
一種錐心刺骨的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語嫣捂著自己的口,臉更加蒼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痛,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何與有那種以生懼來的親切,但那種痛,真實得讓幾乎無法呼吸。
“……小安安?……”艱難地開口。
“語嫣,這是安安,你真不記得了?”紅拂含淚道。”
“小安安……為什麼一點記憶都沒有?”語嫣如遭重擊,呆呆地看著小安安,又看向馬車裡昏迷不醒的李長修,腦海中一片混。
“孫神醫!孫神醫來了!”
一聲呼喊打破了這悲傷的氣氛。只見孫思邈揹著藥箱,在幾名學徒的簇擁下匆匆趕來。這位平日裡仙風道骨的老神醫,此刻也面帶急。
“讓開!都讓開!”孫思邈分開人群,直奔第一輛馬車。當他看到車廂裡的李長修時,臉頓時凝重起來。
“快!抬到我那裡去!”孫思邈厲聲道,“再晚就來不及了!”
“是!”幾名莊丁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李長修抬出車廂,用擔架抬著往孫思邈的醫廬方向跑去。
“孫神醫,拜託了!”李積對著孫思邈深深一揖。
孫思邈擺擺手,一言不發,跟著擔架匆匆離去。
紅拂神嚴肅,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決斷。對李積道:“懋功,一路辛苦。你先去休息,我安排人照顧你。”
“不必了。”李積搖頭,“我還要立刻進宮面聖,向陛下覆命。李縣男就拜託夫人了。”
說著,他翻上馬,對後的騎兵下令:“留五十人護衛莊園,其餘人隨我回長安!”
“是!”
馬蹄聲再次響起,李積帶著大隊騎兵,向著長安城方向疾馳而去。他已經跑死了上百匹馬,自己也幾乎到了極限,但皇命在,他不敢有片刻耽擱。
紅拂看著李積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還在原地的虯髯客,眼中閃過一心疼。
“大哥,你的傷……”
“我沒事。”虯髯客擺擺手,聲音虛弱,“你先照顧語嫣和孩子,我去看看那小子。”
“我陪你去。”紅拂道,又轉頭對邊的管事吩咐,“安排人照顧好小姐,帶去休息。另外,莊裡所有事暫時由你打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孫神醫。”
“是,夫人。”管事連忙應下。
紅拂這才抱著還在哭泣的小安安,和虯髯客。向著孫思邈的醫館走去。
醫館外,已經圍滿了人。莊戶們沒有散去,而是自發地守在門外,有的跪地祈禱,有的默默垂淚,所有人都眼地著那扇閉的門。
紅拂站在門外,聽著裡面孫思邈焦急的吩咐聲和學徒們匆忙的腳步聲,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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