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圖書館的清晨,靜謐得能聽見書頁翻的微響。
古籍閱覽室的角落裡,冷氣開得有些足,線被厚重的窗簾濾得昏黃。
林夜將鴨舌帽的帽簷得更低,恰好遮住那隻與眾不同的左眼,指尖在一本泛黃的《嶺南星象志》上緩緩劃過。
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還在腦海中迴盪,昨夜從蘇家地帶回的照片,已被解析出驚人的資訊——那七件所謂的“鎮”法,其在嶺南地脈上的分佈,竟與夜空中的北斗七星遙相呼應。
而那件名為“地聽”的法,其指向的方位,正是三十年前蘇家那場大火後徹底封鎖的祖祠舊址。
巧合?還是……預謀?
他正沉思,一濃郁的咖啡香氣悄然飄至鼻尖。
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被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放在桌角,沒有驚他專注的思緒,卻瞬間拉了他全的。
林夜猛地抬頭,瞳孔在一瞬間收如針。
過窗簾隙,勾勒出一道纖細而拔的影。
蘇晚晴穿著一件米的風,俏生生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毫表,眼神卻銳利如刀,彷彿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你去過了不該去的地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林夜心湖,激起千層浪濤。
林夜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聲,手指依舊搭在古籍上,聲音得低沉沙啞:“你也知道那裡?”
“我知道你會去。”蘇晚晴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迫。
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彷彿人間的呢喃,吐出的字眼卻冰冷刺骨,“因為‘應驗者’,從來不會停下腳步。”
應驗者?
林夜心頭一跳,這個陌生的詞彙讓他到一種被命運扼住嚨的窒息。
不等他發問,蘇晚晴將一本厚重的舊相簿推到他面前。
相簿封面是深褐皮革,燙金的字跡雖已斑駁,卻依然清晰可辨——“華南異人聯合會·1983年年會合影”。
林夜的目被這行字死死釘住。
他翻開第一頁。
黑白照片上,一群穿著對襟長衫、神肅穆的老者簇擁著中間的兩個人。
其中一位是風華正茂的年輕子,眉眼清麗,與眼前的蘇晚晴竟有七分相似。
蘇晚晴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子旁那名男子的臉上。
那是個面容鬱的青年,眼神桀驁,手中握著一柄殘破的斷尺。
“這是我姑,蘇清影。旁邊這位,是當年柳家的麒麟子,柳問峰。”蘇晚晴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講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歷史,“三十年前,嶺南異人界盪,蘇、柳兩家為了穩固聯盟,共同守護‘守’,決定聯姻。可就在他們婚禮當晚,整座蘇家祠堂突然炸,烈焰沖天,所有相關的古籍典籍,一夜之間盡數化為灰燼。我姑和柳問峰,也雙雙死於非命。”
頓了頓,但我父親臨終前告訴我……那不是意外。
是有人,在那一夜,故意點燃了祠堂地下的‘引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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