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與鹹溼，混雜著一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林夜剛踏上棧橋，腳步便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
眼前哪還有什麼接應的船隻，只有一片漂浮在黑海面上的鋼鐵墳場。
碎裂的船殘骸隨著波浪起伏，一塊巨大的甲板斜在水中，上面佈滿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巨大抓痕，邊緣還附著著一層仍在嘶嘶作響、冒著白煙的腐蝕黏。
蘇晚晴發出一聲抑的驚呼，快步衝向唯一還算完整的船艙。
林夜隨其後，一不祥的預攫住了他的心臟。
船艙一片狼藉。
李響仰面躺在積水中，臉慘白如紙，發紫。
他的右小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焦黑，外翻，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傷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潰爛，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口只有一微弱的起伏。
小舟跪在他旁，淚水無聲地落，一雙小手在空中急速比劃著，因恐懼和焦急而顯得有些凌。
林夜讀懂了的手語：就在剛才，一頭形似巨型章魚的海毫無徵兆地從海底衝出，僅僅一次撞擊和揮舞手，就將堅固的鋼鐵船隻撕了碎片。
林夜單膝跪下，目冷靜得可怕。
他沒有去那焦黑的傷口，而是出手指，在傷口邊緣的黏上輕輕一點。
指尖傳來的並非溼，而是一種針扎般的刺痛，一冷的能量瞬間試圖鑽他的皮。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炸響：“警告！檢測到高濃度深淵系毒素——‘歸墟盟·蝕魂蠱’變種！毒素源頭分析……鎖定：深淵熔爐，三級煉化池。”
林夜的眼神驟然冰冷，宛如深冬的寒潭。
他緩緩站起，吐出幾個字，聲音裡不帶一溫度：“他們知道我們會來。”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船艙口，正是黃伯。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將一支裝著幽藍的細長玻璃管拋了過來。
“稀釋版的‘深海寧靜’，能暫時中和毒素，但撐不過三天。”黃伯的聲音沙啞，目掃過李響的傷口，隨即落在林夜上，眼神複雜，“裡面的核心分，和你的東西同源。”
林夜接住玻璃管，眼角的餘瞥見黃伯寬大袖口下襬，一角被燒焦的符紙若若現。
“你們當年……也做過這種東西？”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質問。
“我們造的是武，用來對抗汙染。”黃伯搖了搖頭，渾濁的他們把活人像燃料一樣塞進那個該死的熔爐裡，煉化製造這種‘兵養料’的源頭。
本質不同。”
說罷，黃伯轉離去，佝僂的背影很快融夜，只留下一句低語順著海風飄來：“別讓你裡的火熄了，它還記得……你是怎麼從那種地方活下來的。”
林-夜不再遲疑，撬開李響的，將幽藍的解毒劑灌了進去。
隨即，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徹骨寒氣的寒髓鐵碎片，毫不猶豫地在自己手臂的經絡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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