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洶湧的聲浪,蘇晚晴沒有爭辯。
只是開啟投影,播放了一段由鄉村教師提供的紀錄片。
畫面裡,是暴雨中的一所山區小學。
老師們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帶領著高年級的學生,練地用課桌和繩索在教室門口搭建起防網;低年級的孩子們則用塑膠瓶和油布,搭建簡易的雨水收集過濾系統;幾個孩子站在視窗,用口哨吹出長短不一的節奏,向山下的村莊傳遞著“全員安全”的訊號。
鏡頭緩緩掃過教室的牆壁,上面掛著一幅孩子們用彩筆畫出的手繪標語,字跡稚,卻力紙背:
“我們不一定能救人,但我們可以不讓況變得更糟。”
影片結束,全場死寂。
良久,一位來自災區的白髮校長巍巍地站起,對著話筒,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我們教出來的孩子,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才是真正偏離了教育的本質。”
川藏界,王也披著他那萬年不變的道袍,蹲在一泥石流沖刷出的斷崖邊。
不遠,一支裝備良的徒步科考隊被困在對岸,進退兩難。
王也沒有出手。
他只是撿起一樹枝,在腳下的泥地上隨意劃出幾道看似雜的弧線,又指了指遠一棵被山得微微傾斜的冷杉。
科考隊員們起初滿心不解,甚至有些惱火。
但隊伍裡一個年輕的地質研究生,在反覆比對了王也的塗和周圍的地形後,突然像被閃電擊中般,猛地掏出了一本已經翻得捲了邊的《平民守護手冊》。
“‘地形呼吸律’!是‘地形呼吸律’!”他指著書中的一頁圖,又看看王也的劃痕,失聲驚呼,“這些標記,是在告訴我們地質應力的穩定釋放點!跟著走,可以避開二次坡的區域!”
按照提示,隊伍在付出了極小的代價後,功繞行險。
當他們想回頭尋找那位高人致謝時,卻發現斷崖邊空無一人,唯有那棵傾斜的冷杉樹幹上,被人用指甲刻下了半句話:
“門不在守……”
剩下的兩個字,早已被新生的苔蘚覆蓋,模糊不清。
與此同時,馮寶寶正途經一座廢棄的鐵路橋。
橋下是乾涸的河谷,風聲嗚咽。
突然,懷中那枚溫養多年的玉佩猛地一燙。
一瞬間,一段不屬於自己、亦不屬於任何甲申往事的幻象,霸道地衝的腦海——
昏黃的油燈下,林夜正坐在桌前,面無表地將一本厚厚的任務日誌一頁頁撕下,扔進火盆。
火焰升騰,映著他那張平靜到冷漠的臉,也映著日誌上那些目驚心的任務代號和傷亡報告。
這記憶的洪流並非來自某一個,而像是一種無形的“群記憶沉澱”。
就在馮寶寶看到幻象的同一秒,從東北的邊防哨所到南海的鑽井平臺,從西北的治沙站到東部的城市規劃院,全國至九個正在伏案編寫地方應急預案的年輕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筆。
一個共同的念頭,如驚雷般在他們腦海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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