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鏽蝕幫的第一次正面衝突,像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從林啟頭頂狠狠澆下,瞬間熄滅了他在技世界中獲得的些許暖意,也澆醒了他近乎天真的幻想。
他背靠著冰冷糙的金屬牆壁,在開拓者號昏暗的主控室劇烈息,繳獲的那把糙雷手槍被隨意丟在腳邊,槍管還殘留著擊後的餘溫。剛才那電火石間的追逐、雷束而過的灼熱、以及被迫反擊時砸中敵人手腕那沉悶的,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裡。
他意識到,僅僅擁有建造和修復的能力是不夠的。在碎星這個弱強食的法外之地,你沒有獠牙,就只能為獵。鏽蝕幫就像跗骨之蛆,不會因為他躲藏就放過他。在希號建之前,他必須擁有保護自己、保護這個基地的能力。
他的目落在那把繳獲的雷手槍上。它造型笨,外殼滿是劃痕,能量彈匣是簡陋的明管狀,能看到裡面渾濁的能量在緩慢晃。剛才的擊驗也談不上好,度差,連續擊後槍發燙嚴重,速也慢。這更像是一件威懾大於實用的工,而非可以倚仗的夥伴。
他需要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夠信賴的防利。
“必須擁有自保之力。”林啟下定決心。
他再次將目投向資料庫,這次搜尋的關鍵詞是——“武”。
黃金時代的人類並非沒有武,只是其科技層級遠超碎星的理解。林啟跳過了那些需要龐大能源和特殊材料的艦載武,專注於單兵攜帶的裝備。
他找到了幾種能量武的設計藍圖:粒子束步槍、等離子噴、引力波震盪槍……但這些要麼技門檻太高,要麼能耗巨大,都不適合他目前的條件。
最終,他的目停留在了一種結構相對簡單、技度高的武上——“脈衝手槍”。
這種武過瞬間釋放高電流,激發特製的晶,發出高速的、帶有強烈能和電磁干擾的脈衝彈丸。它威力可過調節能量輸出在“擊暈”到“穿”之間切換,對電子裝置有奇效,且後坐力相對易於控制。
更重要的是,它的結構圖紙清晰,所需材料雖然要求不低,但大多可以在開拓者號的備用件和高階殘骸中找到替代品。
“就是它了!”林啟選定了目標。
他花費了一天時間,仔細研究脈衝手槍的每一個零件,從能量電容到激發晶,從槍管導軌到扳機結構。他將複雜的圖紙拆解一個個可以實現的部件,並在腦海中規劃好瞭如何利用熵核,將這些分散的、可能並不完的零件,最終“合”一把完整的武。
這不再是為了生存而撿垃圾,也不是為了逃離而造飛船,這是為了戰鬥,為了守護希而鑄劍。林啟的眼神中,了幾分探索者的純粹好奇,多了幾分實踐者的冷靜與決斷。
一把誕生於廢鐵之中的利劍,即將在他的手中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