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絕,如同KT-735-C星球表面的寒冰,瞬間浸了林啟的四肢百骸。對方顯然擁有比他先進得多的探測技,希號倉促間的蔽,在對方眼中可能如同掩耳盜鈴。
跑?希號的狀態和效能,本不可能在對方那種專業武裝飛船的追擊下逃。打?更是以卵擊石,對方那門主炮一次齊,就足以將希號化為宇宙塵埃。
怎麼辦?
林啟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分析著眼前這近乎絕境的局面。拼是死路一條,必須利用一切可能的條件。
他的目迅速在希號的控制介面、外部環境掃描圖以及那艘陌生戰艦之間切換。
條件一:對方的目的。 對方直奔此地,目標顯然也是“沉默回聲前哨站”。他們可能知道更多關於前哨站的資訊,或許……他們無法輕易進?或者擔心強行進會發什麼毀滅機制?所以他們沒有第一時間開火將希號這個“競爭者”摧毀,而是進行威懾?這意味著,他暫時還有利用價值,或者說,存在談判(哪怕是極不對等的談判)的可能?
條件二:環境優勢。 這裡是陌生星系,周圍遍佈行星碎片和小行星,引力環境複雜。希號積小,相對靈活。而對方飛船更大,在這種複雜環境下機必然限。或許可以利用地形周旋?
條件三:資訊差。 對方不知道希號的虛實,更不知道熵核的存在。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底牌。熵核能否在關鍵時刻,創造出意想不到的變數?
條件四:前哨站本。 這個蹟,是雙方爭奪的焦點,也可能為打破平衡的關鍵。如果能搶先進,或者利用其防系統……
一個個念頭電火石般閃過。林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不逃,也不主攻擊,而是展現存在,並進行有限度的威懾。
他首先,緩緩提升了希號的能量輸出,讓護盾重新生(雖然能量所剩無幾),並且讓脈衝手槍的充能指示燈在對方可見的舷窗外微微亮起。這是一個明確的訊號——我在這裡,我看到了你,而且我並非毫無反抗之力。
同時,他調整了希號的姿態,讓自己始終於對方火力軸線的難以瞄準的位置,並且將飛船的尾部,若有若無地指向不遠一塊結構不穩定、可能蘊含高能冰岩混合的巨大碎片。這是一個晦的威脅——如果你開火,我或許無法傷你,但我有能力製造一場混,大家誰都別想輕易得到蹟!
做完這一切,他打開了公共通訊頻道,但並沒有立刻發言。他在等待,等待對方的反應。這是一種心理博弈,看誰先沉不住氣。
果然,幾乎在他完這一系列作的同時,公共通訊頻道里傳來了一陣電流的雜音,隨後,一個經過嚴重失真理、冰冷得沒有任何語調起伏的電子音響起:
“未知的小型飛船。說明你的份和來意。”
對方率先開口了!這印證了林啟的部分猜測——他們有所顧忌,或者想獲取資訊。
林啟沒有立刻回答,他需要組織語言,既不能顯得弱可欺,也不能過度刺激對方。他按下了通訊鍵,用一種儘可能平靜、甚至帶著一審視意味的語氣回應:
“路過此地的探險者。對此地的歷史蹟抱有學興趣。閣下又是誰?為何攜帶如此明顯的敵意,接近一個無主的考古現場?”
他將自己定位為“探險者”和“學者”,淡化競爭彩,同時直接點出對方的“敵意”和此地的“無主”質,試圖在道義上佔據一點點微弱的高度,並試探對方的底線。
通訊頻道陷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宇宙背景輻的沙沙聲。那艘鉛灰的戰艦,如同沉默的掠食者,依舊牢牢鎖定著希號。對峙,在無形的電波和冰冷的太空中,持續著。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一即發的火藥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