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航的星火”並未停歇,依舊有零星的、來自宇宙各個角落的艦船,衝破阻撓與危險,抵達“伊甸”這片希之地。原本空曠的星港和錨地,此刻已然停泊得滿滿當當,各式各樣的艦船如同參加一場宇宙級的萬國博覽會,從最先進的自由之翼主力艦,到鏽跡斑斑的星帶改裝船,再到裝載著糧食的笨重民運輸船……它們擁卻有序,共同構了一幅悲壯而充滿生機的畫卷。
然而,龐大的數量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管理力與部。不同勢力、不同文化背景、甚至不同種族的人員聚集在一起,指揮系混、資源分配不均、戰理念衝突等問題開始凸顯。一支臨時拼湊的軍隊,是無法對抗“肅正協議”那種級別的敵人的。
整合,迫在眉睫。
在“伊甸”守護AI的協助下,一個位於世界艦核心區域、原本用於黃金時代星際議會的大型環形會議廳被啟用。今天,這裡將舉行決定未來命運的一次會議——聯合指揮部立大會。
與會者堪稱星海影:
· 林啟 作為“啟明商會”與“復興同盟”的發起者及“伊甸”許可權持有者,坐在主位。
· 他的一側,是 奧格斯格將軍 代表的 自由之翼 軍方力量,彪悍而紀律嚴明。
· 另一側,是 巖叔 代表的 破碎星帶聯合,堅韌而充滿野活力。
· 稍遠,是幾位在廣播後率部前來投誠的 原聯邦戍衛軍革新派將領,他們帶著正規軍的素養,卻也揹負著“叛徒”的包袱。
· 更有幾位形態各異、過遠端全息投影參與的 非人類智慧種族代表——有的如同覆蓋著矽基甲殼的智慧植,有的則是能量生命的模糊影。他們大多來自曾被林啟間接幫助過、或因“肅正協議”威脅而被迫走出匿之地的文明。
· 甚至,還有一個經過嚴格份核查後、被允許以“有限觀察員”份接的 商會聯盟高階代表,他的表複雜,帶著審視與算計。
會議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火藥味。
奧格斯格將軍首先發難,他巨大的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杯中的合水都在晃:“老子說話直!打仗不是過家家!必須有一個統一的、高效的指揮核心!我提議,由林啟總指揮擔任最高司令,我們自由之翼的參謀部負責制定作戰計劃,各部隊必須無條件服從!”
他這話立刻引起了星帶代表的不滿。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星帶船長猛地站起來:“放屁!憑什麼計劃都由你們定?我們星帶的兄弟悉各種偏門戰和險惡環境,難道就只配當炮灰衝鋒陷陣?!”
那位原聯邦將領也謹慎地開口:“奧格斯格將軍的勇猛值得敬佩,但對抗‘肅正協議’這種未知敵人,或許更需要嚴謹的、基於大資料分析的策略,這是我們聯邦軍的強項……”
非人種族的代表則發出意義難明的頻率波,經過翻譯轉化,大意是:“我們的知和戰鬥方式與碳基生命不同,強行納統一指揮可能會適得其反。”
商會聯盟的觀察員則皮笑不笑地說:“諸位,團結固然重要,但資源如何分配?戰艦維修、能源補給、乃至戰後(如果還有戰後的話)的利益劃分,是不是也該有個章程?”
一時間,會議廳吵吵嚷嚷,幾乎要演變一場鬧劇。猜忌、傲慢、對權力的、對自利益的維護……所有智慧生命固有的弱點,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暴無。
林啟靜靜地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紛爭,沒有立刻出聲制止。他理解這些分歧,這是整合過程中必然經歷的陣痛。
直到爭論聲稍歇,所有人都將目投向他,等待他這位“主人”和“發起者”做出裁決時,林啟才緩緩站起。
他沒有看任何一方,而是將目投向環形會議廳那巨大的穹頂,彷彿能穿金屬外殼,看到外面那片危機四伏的星空。
“各位,”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下了所有的雜音,“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他環視全場,目深邃:“奧格斯格將軍要效率,巖叔的兄弟們要尊重,聯邦的朋友要嚴謹,遠道而來的盟友要保持獨特,而商會代表考慮長遠……這些,都不是錯誤。”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但是,請你們看看窗外!看看那片正在不斷擴大的‘虛無之痕’!‘肅正協議’會給我們時間爭論誰該聽誰的嗎?它會因為我們部不和就停止吞噬的腳步嗎?”
“不會!”林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力量,“在它面前,我們所有的分歧、所有的算計,都渺小得可笑!它要的,是我們所有人的一切——包括我們爭論的權力!”
“我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為了瓜分權力,不是為了爭奪利益!我們是在為自己,為我們後所代表的億萬萬個生命,尋找一條活下去的出路!”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以,我提議,”林啟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立 ‘對抗肅正協議聯合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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