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訊號,如同風中殘燭,卻又頑強地穿了高維空間的壁壘,清晰地迴響在“伊甸”指揮中心。
【……有人……聽到嗎……我是……林啟……】
短暫的、足以令人心臟停跳的死寂後,狂喜的浪瞬間淹沒了整個指揮中心!
“是會長!他還活著!”監測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定位訊號源!立刻!馬上!”奧格斯格將軍的吼聲震得天花板都在嗡嗡作響,但他臉上那幾乎要裂到耳的笑容,暴了他心的激。
趙巖猛地轉過,一拳砸在控制檯上,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極致的喜悅。
艾莉的資料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閃爍、奔流,迅速鎖定了那個微弱訊號的來源——一個極其不穩定、正在緩慢彌合的高維空間夾。
【訊號源鎖定。生命徵讀數微弱,但穩定。正在進行救援通道計算。】
幾分鐘後,一道準的空間橋樑,從“伊甸”的核心延至那片混的時空。當救援艇將那個略顯狼狽、面蒼白卻帶著悉微笑的影接回“伊甸”時,港口發出了遠比擊退“探針”時更加熱烈、更加真摯的歡呼!
林啟,回來了!
他沒有多做停留,甚至來不及換下那破損的作戰服,便直接來到了中央廣場。這裡,已經再一次聚集了無數的人群。他們看著那個奇蹟般歸來的影,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對英雄的崇敬,以及……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實的信念。
林啟站在平臺上,目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激、期盼、又帶著一疲憊的臉。他看到了奧格斯格和趙巖眼中如釋重負的芒,也看到了人群中因失去巖叔和老傑克而留下的、難以彌補的空缺。
他的聲音過擴音,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平靜,卻蘊含著平創傷和凝聚人心的力量:
“我們,活下來了。”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許多人瞬間熱淚盈眶。是的,活下來了。在經歷了初戰的慘敗、技的絕、部的犧牲、以及領袖的險死還生之後,他們,作為一個整,活下來了。
“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林啟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深深的哀悼,“我們失去了敬的長者,失去了勇敢的戰友,失去了我們視為家園的艦船……他們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我們共同的歷史上,銘刻在這片星海之中!”
他停頓了一下,讓悲傷的緒得以宣洩,然後,他的聲音再次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是,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他們用生命證明了,那看似不可戰勝的敵人,並非神明!它也會被我們理解,被我們分析,被我們……擊敗!”
“我們證明了,當智慧與勇氣結合,當不同的文明為了同一個目標放下見,我們就能發出改變命運的力量!”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伊甸”,擁抱星海中所有聆聽他聲音的倖存者:
“今天,我們在這裡,不僅僅是為了慶祝一場戰鬥的勝利。今天,我們在這裡,是要向這片黑暗的、充滿敵意的宇宙,宣告我們的存在!宣告我們文明的火種,永不熄滅!”
“從此刻起,不再有‘啟明商會’,不再有‘自由之翼’,不再有‘破碎星帶’,不再有‘聯邦’或‘帝國’的區分!”
他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在這裡,在‘伊甸’,在所有願意為生存而戰的同胞心中——‘火種聯盟’,今日正式立!”
“轟!”
廣場上發出雷鳴般的、經久不息的掌聲和吶喊!不同的旗幟被高高舉起,又緩緩放下,最終,一面嶄新的、以星辰為底、以織的橄欖枝與齒環繞著一朵躍火焰為徽記的旗幟——火種聯盟的旗幟,在廣場中央緩緩升起,迎風招展!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生存!延續!”
“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肅正協議!以及所有試圖扼殺文明之火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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