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號”及其艦隊功摧毀資訊節點並安全撤離的訊息,並未在“伊甸”引起持續的慶祝。林啟那句“我們可能已被標記為優先清除目標”的警示,如同一塊沉重的金屬,在每個知者的心頭。指揮中心,勝利的短暫喜悅迅速被一種更深沉、更迫的危機所取代。
林啟沒有停留在指揮席上聽取更多的彙報。他獨自一人來到了“啟明星號”的核心艙室——那裡,熵核被安置在一個由星琉璃和多種稀有晶構的複雜能量矩陣中,緩緩脈,如同一顆擁有生命的心臟。
只有在這裡,遠離外界的喧囂和不斷湧的戰資料流,林啟才能最清晰地到熵核傳遞的細微波,才能靜下心來思考那超越常規知的威脅。
他出手,輕輕著溫潤的晶表面。剎那間,更為龐大的資訊洪流湧他的腦海,但這一次,不再是雜無章的噪音。在艾莉的輔助過濾和他自日益增強的應能力下,一些模糊的“圖景”開始浮現。
他“看”到的,不再是的星圖或能量讀數,而是一種……“結構”。一種冰冷、浩瀚、遍佈已知宇宙大部分割槽域的無形網路。無數細小的“資料流”如同溪流,匯類似K-77星域那樣的節點,再經由更大的“主幹”流向網路深一個無法窺探的黑暗核心。而此刻,就在那片網路的某個區域,一道清晰的“標記”已經被打下,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指向的正是“伊甸”所在的座標。
更令他心悸的是,他到那五灰主力部,正發生著一種“同步調諧”。它們不再僅僅是獨立的清理工,其部的某種“協議”或“許可權”似乎正在被統一啟用,散發出一種更攻擊、更目的的“氣息”。
“它們…正在變一張網,”林啟閉著眼睛,喃喃自語,“一張專門針對我們的網。”
熵核傳來一陣帶著贊同意味的、微涼的共鳴。它作為“現實穩定錨”的逆應用裝置,其本質是抵抗無序,對抗那種將一切歸於冰冷、死寂的終極熵增。而“肅正協議”所展現出的特質,正是這種終極熵增的執行者。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本的對立。
就在這時,通訊響起,是奧格斯格,語氣急促:“林啟!前沿監測站報告!那五灰蠱雲主力,同時改變了航向和速度!它們放棄了原有目標,正在向我們直撲過來!預計最快的一,將在七十小時進外圍防圈!”
果然來了!報復,或者說,更高優先順序的清理,開始了!而且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協調一致的方式!
林啟猛地睜開眼,眼中沒有毫慌,只有一種沉澱下來的銳利。他快步返回指揮中心,巨大的主螢幕上,五條猩紅的軌跡線,如同五支淬毒的利箭,撕破了星圖的平靜,牢牢鎖定了“伊甸”。
“它們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合圍!”奧格斯格指著螢幕,臉鐵青,“看這架勢,是想把我們一口吃掉!”
指揮中心一片譁然。同時面對五主力的集中攻擊,這遠超之前任何一次防戰的規模與力!
“我們的‘諧波導向’剛剛完第一批列裝,數量遠遠不夠覆蓋整個防線!”
“主力艦隊經過連續作戰,急需休整和補充!”
“資源庫存,尤其是虛空輝石,支撐這種強度的長期防戰,非常勉強!”
各種不利的資料和報告雪片般飛來,剛剛因“幽靈”計劃功而提振計程車氣,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林啟站在星圖前,目如炬,飛速地掃過每一個數據,每一條軌跡。他的大腦在熵核的輔助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分析、推演、計算。
不能拼。常規防,在對方有備而來且力量絕對優勢的況下,最終結果只能是防線被逐步蠶食,資源耗盡。
必須出奇制勝。
他的目,最終定格在那五條軌跡線匯前的一片空域——那是一片因為古老恆星發而形的、充滿劇烈引力漣漪和高能輻的“死亡星域”,常規艦船極難穿越,就連灰蠱雲之前也會主繞行。但此刻,這五主力為了追求最短路徑合圍“伊甸”,其航向恰好將著這片死亡星域的邊緣而過。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林啟腦海中瞬間型。
“奧格斯格將軍,”林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命令第一、第三艦隊,前出至‘鐵幕’防線最前沿,做出決死防的姿態,吸引敵方注意力。”
“什麼?”奧格斯格一愣,“這太危險了!他們可能會被第一時間吃掉!”
“這是餌。”林啟指向那片死亡星域,“我們要做的,不是在那裡擋住它們,而是要把它們……‘推’進去!”
“推進去?”趙巖愕然,“怎麼推?那片星域的理規則極其混,我們的艦船進去都自難保!”
“用‘希信標’,”林啟的眼中閃爍著近乎野的芒,“但不是用來攻擊它們,而是用來……改變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