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往往誕生於最深的絕之中。
方舟的能量儲備如同沙中的細沙,無地向最後的刻度。1.1%……1.0%……0.9%……每一次微小的下跌,都像是敲在倖存者心頭的喪鐘。生態迴圈系統的警報已經由刺耳的長鳴變為斷續的、有氣無力的蜂鳴,象徵著維持生命的底線正在被及。黑暗與窒息,並非來自外部,而是從方舟部悄然滋生。
奧格斯格的臉日益沉,他巡視著各個區域,用他依舊直的脊樑和銳利的目,強行制著瀰漫的恐慌。但他知道,如果找不到能量來源,再堅強的意志也終將被現實的鐵錘砸碎。
趙巖幾乎住在了資源監控中心,試圖在那冰冷的資料中榨出最後一滴潛力,但結果只是徒勞。沒有熵核的“合”能力,他們甚至連修復一微小的管道洩都變得異常困難。
就在這山窮水盡之際,哈里斯博士那近乎偏執的堅持,終於迎來了回報。
他的團隊放棄了對宏大規則片段的解讀,轉而專注於那些最細微、最基礎、彷彿構海“語法”單元的能量波。他們用方舟最後一點可用的計算資源,建立了一個極其簡陋的“規則共振模型”。
這個模型並非為了汲取能量,而是嘗試讓方舟自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秩序場(主要來自生命活和基礎系統執行),與海中某些同頻的、溫和的“背景波”產生最基礎的共鳴。
這個過程,如同在浩瀚的海洋邊,試圖用一音叉的頻率,去引一片符合音叉頻率的微小漣漪。功率微乎其微,且需要消耗方舟自本已枯竭的能量來維持模型執行。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或許能獲得一息之機;賭輸了,將加速滅亡。
“啟模型!”哈里斯博士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按下了執行按鈕。
瞬間,方舟部本就黯淡的芒似乎又微弱了一分,寶貴的能量被注那脆弱的模型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一秒,兩秒……十秒……
什麼都沒有發生。模型執行的微弱嗡鳴,彷彿是死亡倒計時的讀秒。
失如同水般湧上心頭,連哈里斯眼中那最後的芒也開始熄滅。
然而,就在模型即將因能量不足而自關閉的前一剎那——
嗡……
一種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辨的共振,如同琴絃被輕輕撥,傳遞到了每一個敏的能量探測上!
不是來自模型部,而是來自……方舟的外部!來自那片浩瀚的海!
只見方舟外殼與海接的區域,那些原本均勻流淌的白芒,開始出現了一極其微弱的、與模型頻率同步的定向流!它們並非洶湧的能量洪流,而是如同細管般細微的能量線,緩緩地、試探地,接並融了方舟近乎枯竭的能量網路!
【檢測到外部秩序能量……微弱補充……】方舟主控系統那冰冷的聲音,此刻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天籟!
【生態迴圈系統力……略有緩解……】
【非核心區域維生系統……穩定提升0.1%……】
數字的提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意味著……功!他們功了!他們找到了一種不依賴熵核,與海進行最低限度能量互的方法!
“我們……我們做到了!”一位年輕的科研助手激地哭了出來,連日來的力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
哈里斯博士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喃喃道:“共鳴……是共鳴……我們不需要征服它,只需要……理解它,與它和諧共……”
奧格斯格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握的拳頭終於鬆開,拍了拍哈里斯的肩膀:“老夥計,幹得漂亮!”
這微弱的能量補充,雖然無法讓方舟恢復力,也無法支撐大規模活,但它像是一劑強心針,穩住了即將崩潰的生存底線,更重要的是——它重新點燃了人們心的希之火!他們並非只能被等死,他們依然可以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毅力,在這絕境中,開闢出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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