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樹的治療艙，埃茲拉的意識在一片溫暖的金海洋中漂浮。
記得晶炸的瞬間——額頭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然後是意識被撕裂千萬個碎片的錯覺。那些碎片在虛空中飄散，每一個都承載著記憶的一部分：年的實驗室、第一次接法則的震撼、妹妹艾莉婭的笑容、與李振小隊並肩作戰的日夜……
按照常理，此刻應該已經消散了。意識一旦被法則真空撕裂，就幾乎沒有重組可能。
但一溫的牽引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那些飄散的意識碎片輕地包裹、牽引，像母親在整理散落的拼圖。金芒穿每一個碎片，修復著邊緣的損傷，然後讓它們重新拼接。
“睜開”了意識之眼。
面前是一個無法形容的存在——它像一棵樹，又像一片星雲，更像是某種越維度的結構。無數點在它部流，每一個點都是一個完整的記憶片段，一個文明的故事。
“歡迎回來，埃茲拉·林。”聖殿意識的聲音不再是宏大的宣告，而是溫和的低語，“你的勇氣與犧牲，贏得了星核之源的尊重。”
埃茲拉試圖“站起”，卻發現自己沒有實，只是一個由構的意識：“我……還活著？”
“以一種新的形式。”聖殿意識說，“我將‘法則再生種子’植了你的意識核心。它會持續釋放平衡能量，修復你的法則結構。但代價是——你的一部分將永遠與聖殿相連。”
隨著這句話，埃茲拉突然知到了整個聖殿的存在。
不，不止是聖殿。
“看”到了星核之源的每一層結構：最表層的維護通道，中層的法則過濾層，深層的意識存檔庫，甚至核心那個仍在緩慢運轉的重啟程式殘餘。數以億計的資訊流同時湧的意識，如果還是人類大腦，此刻已經過載燒燬了。
但現在能理這些資訊。法則再生種子賦予了超越凡俗的知能力。
“這是……”震撼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候選守護者的許可權之一。”聖殿意識解釋，“當你完從純粹法則使用者到‘法則現’的轉化後，你將能知並呼星核之源的部分功能。”
埃茲拉立刻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如果能掌握這種能力，聯邦在對抗永恆沉寂時將獲得巨大優勢。但同時，也意識到了危險——這種知是雙向的。能知星核之源，星核之源深的某些存在，也可能知到。
“我需要時間適應。”說。
“你有三小時。”聖殿意識的聲音變得嚴肅，“之後，你們必須離開。星核之源因為重啟程式中斷和靜滯仲裁的封印，部平衡變得脆弱。外來者停留過久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三小時。埃茲拉開始加速悉這種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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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主殿中，李振正在聽取莉娜的彙報。
“埃茲拉的治療進展順利，聖殿意識確認將在三小時甦醒。”莉娜在全息投影上調出一系列資料，“但有一個問題——的生理結構發生了本改變。”
投影上顯示著埃茲拉的掃描圖。原本的之軀，現在呈現出半能量化的狀態。心臟位置，一個微型的法則核心正在緩慢搏，每一次搏都釋放出平衡能量，沿著全新的能量脈絡流遍全。
“這是好是壞？”陳明擔憂地問。
“無法簡單判斷。”莉娜放大核心的影像，“好的一面是：的法則親和度提升了至300%，壽命可能延長到正常人類的十倍，對靜止侵蝕的抗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壞的一面是：需要定期攝高純度法則能量維持存在，否則會逐漸‘消散’。而且，可能再也無法離開星核之源太遠——至初期不行。”
李振沉默地看著投影。這又是一次代價。埃茲拉用自己換取了勝利，現在自己也付出了代價。
“同意了嗎？”他問。
“聖殿意識在昏迷時完了轉化。”莉娜說，“但據意識波分析，如果讓選擇，依然會同意。埃茲拉的格……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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