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後的第七十三天，新啟星迎來了星海同盟立後的第一個“聯合黎明慶典”。
慶典沒有盛大的閱兵，沒有鋪張的宴會，而是在黎明前哨的中央大廳舉行。這裡曾是共鳴場的核心，牆壁上還殘留著能量過載的焦痕，地板上有著埃茲拉最後站立的標記——一片永不消散的和斑。
各文明代表圍一個不規則的圓形，沒有人坐在高的席位。李振站在圓環中心，旁是奧格斯格空置的椅，上面放著那本筆記本和埃茲拉的發葉片。
“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李振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不是為了慶祝勝利——那場勝利的代價太重。我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確認一件事：即使付出了那樣的代價，我們依然選擇繼續走在一起。”
他環視在場的每一個代表。鋼鐵意志的代表是一流線型的銀軀，表面有資料流如水銀般；星辰守護者的代表像是星編織的人形，廓邊緣微微模糊；繁盛之冠大使的植軀在和呼吸，葉片脈著綠；旋律編織者的代表是一團躍的聲波，形態隨著緒變化；絕對理集的代表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組懸浮的幾何圖形在緩慢旋轉。
還有更多文明的代表——晶思維的稜柱、流之歌的態廓、影編織者的半明影……三十七個文明，三十七種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星海同盟憲章已經簽署，”李振繼續說，“但憲章只是文字。真正的同盟，需要我們在每一天、每一次選擇中，用行去構建。”
他調出全息投影，顯示同盟立以來的第一份聯合報告：
· 聯合醫療網路建立，已理傷員十二萬七千例，種族治療方案功率提升至89%
· 資源排程系統啟，三個遭戰火重創的文明獲得急援助
· 聯合科研專案立項七項，包括“被轉化肅正艦船技解析”“汐能量預警系統”“文明意識通訊協議最佳化”
· 門扉探索隊已抵達第一目標點，傳回初步資料
“資料很漂亮，”旋律編織者的代表發出和聲般的語音，“但我的共鳴知告訴我，資料之下有暗流。恐懼還在，猜疑還在，失去的傷痛還在。”
繁盛之冠大使的葉片輕輕：“我的生命網路能到，許多文明的員仍然在夜間夢見戰場，夢見消失的戰友。這種集創傷不會因為一紙憲章就消失。”
“所以我們需要時間，”星辰守護者代表說，“也需要……儀式。不是慶典，是真正幫助大家癒合的儀式。”
李振點頭：“我提議，從今天開始，每個文明流主持‘共鳴之夜’。在那個夜晚，我們分自己文明對生命、對失去、對未來的理解。不辯論，不評價，只是傾聽。”
“邏輯上這有利於增進相互理解，”絕對理集代表說，“但建議加結構化的流框架，避免宣洩導致效率低下。”
“有時候，效率不是最重要的，”李振說，“理解才是。”
提案過。第一個“共鳴之夜”將由人類文明主持，地點就在這中央大廳，三天後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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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峰的實驗室
實驗室由三艘被轉化的肅正艦船拼接而，部空間扭曲而奇特——牆壁是流的銀材質，儀檯面像是凝固的，各種裝置不需要線路連線，只需意識指令就能控。
王峰和劉洋正對著一臺核心裝置皺眉。那裝置像一朵金屬花，花瓣是層層疊疊的晶片，中心懸浮著一顆發的種子——那是從轉化艦船引擎核心中提取的“法則碎片”。
“它還在生長，”劉洋指著監控資料，“過去七十二小時，質量增加了0.0003克，能量讀數提升了4%。它在吸收……周圍的‘可能’？”
“更準確地說，是在吸收‘未被實現的理狀態’，”王峰調出數學模型，“你看，每次我們做實驗選擇不同引數，那些沒被選中的引數可能，就會被這東西吸收。”
“就像在吃‘如果’？”劉洋覺得這個比喻很詭異。
“對。它就像一個‘現實錨點’，在無數可能中固定住一條路徑，然後把其他路徑的能量吸收掉。”王峰眼睛發亮，“如果我能弄懂原理，也許我們能製造出‘可能護盾’——讓敵人的攻擊總是落在‘可能但未發生’的路徑上。”
“聽起來像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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