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沉寂巨眼移的第三天，倒計時牌在黎明前哨的中央大廳亮起：
三十七天。
數字是冰冷的白，沒有閃爍，沒有警報聲，只是安靜地倒數。但每個經過大廳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看一眼，然後腳步加快幾分。
李振站在倒計時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上來的報告。過去七十二小時，同盟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首先是流頻率激增。各文明代表間的私下通訊量增加了百分之四百，容從純粹的公事擴充套件到“你們文明如何看待死亡”“我們文明的兒教育模式”“歷史上最大的錯誤是什麼”這類本問題。
其次是資源共的深度突破。鋼鐵意志文明首次向同盟完全開放了他們的“邏輯核心資料庫”——那是他們文明思維方式的原始碼；繁盛之冠則分了“生命網路連線協議”，允許其他文明有限度地接他們的集意識。
但報告也顯示問題：加速理解產生了“認知過載”。一些文明員在深度接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後，出現了暫時的神紊——鋼鐵意志的工程師開始質疑邏輯的絕對，人類的學家變得過分理，旋律編織者的藝家陷了對“無序之”的迷與恐懼。
“就像移植後的排異反應，”王峰在報告中寫道，“只不過排異的是思維。”
李振放下報告，走向執行委員會會議室。今天將討論“共鳴衝刺”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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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上午九點
七位委員已經到齊。數學實Σ的拓撲結構今天呈現出一種罕見的“繃”，表面流轉的方程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
“開始吧，”李振坐下，“三十七天，我們需要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讓同盟達到永恆沉寂認證的標準。誰有方案？”
守者艾爾的星軀率先發言：“我們星辰守護者提議：啟‘誓言換儀式’。每個文明選出三位代表，在意識完全開放的狀態下，向其他文明立下守護誓言——不是基於條約，是基於個人承諾，守護對方的文明核心價值。”
“舉例？”計算者-Z7問。
“比如，我承諾守護鋼鐵意志文明的‘邏輯純淨’，即使這意味著犧牲我個人的偏好。而鋼鐵意志的代表承諾守護星辰守護者文明的‘弱者庇護原則’，即使這在邏輯上不是最優選擇。”
“風險極高，”邏輯節點9號冷靜分析，“完全開放意識狀態下，誓言將直接烙印在意識底層。如果未來違背誓言，會造嚴重的認知失調，甚至意識崩潰。”
“所以才是‘無理由的’，”脈長者的葉脈發出和的，“不是因為划算，是因為承諾本。”
和聲大師維奧萊特用一段複雜的和聲表達贊同：“誓言是音符，行是旋律。只有兩者和諧，才能奏出真諦。”
“那麼鋼鐵意志的立場？”李振看向計算者-Z7。
銀軀的資料流緩慢流，持續了整整一分鐘——這是他們進行深度思考的表現。
“邏輯上，此提議的長期風險與短期收益不比例，”Z7終於開口，“但如果永恆沉寂的認證標準真如奧格斯格所說，是基於‘無理由的連線’，那麼刻意規避風險的理選擇，恰恰證明了我們不備這種連線。”
它停頓了一下：“因此，鋼鐵意志同意參與。我們將選出三位‘邏輯錨點’，他們將在儀式中暫時擱置最優解計算，僅基於承諾行。”
李振到一欣。這就是進步。
“還有其他方案嗎？”
Σ的拓撲結構突然展開，投影出一幅複雜的網路圖：“基於現有資料，提議‘共同記憶編織計劃’。每個文明貢獻三段‘核心記憶’——一段關於誕生的喜悅，一段關於失去的痛苦，一段關於未來的希。這些記憶將被編碼通用意識格式，供所有同盟員驗。”
“驗其他文明的記憶？”李振問。
“不是旁觀，是代，”Σ解釋，“過意識共鳴技，讓員暫時‘為’那個文明的個，他們的喜悅、痛苦和希。理論計算顯示，這種共驗能快速建立深層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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