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觀察者的聲音在絕對的黑暗中響起，沒有迴音，沒有方向，像直接刻進意識裡的倒計時。
“五十八。”
李振強迫自己冷靜。眼睛看不到，但共魂晶在口發出微弱的共鳴——那是織機印記在回應法則層面的干擾。他出手，在黑暗中全息臺冰冷的邊緣，確認自己的方位。
“開應急照明！”他下令。
沒有反應。不是電力系統故障，是更深層的“存在否定場”在制一切能量轉換過程。就連鋼鐵意志員的資料流芒都被吞噬了。
“五十七。”
“容納之影！”李振在意識中急呼，“觀察者是什麼？怎麼阻止它？”
容納之影的回應斷斷續續，像隔著厚厚的帷幕：“觀察者……是Ξ-7的‘記錄派’……它們不參與任何行，只記錄……為什麼它會……”
“五十六。”
王峰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邏輯炸彈的發訊號是過純淨者網路傳播的。現在網路被清除，訊號自發。但發後應該還有緩衝時間——它不可能瞬間引整個星海同盟的所有系統！”
“它修改了條件，”劉洋急促地說，“把緩衝時間從十分鐘改了六十秒。而且……它在用存在否定場制我們的所有反抗能力。”
“五十五。”
守者艾爾的星試圖亮起，但剛出現就被黑暗吞噬。計算者-Z7的資料流完全停滯，它的邏輯核心在否定場中無法運轉。諧律大師的音律完全失效——聲音本被否定存在。
只有共魂晶還在微弱共鳴，因為織機印記來自法則源頭，否定場無法完全制它。
李振意識到：觀察者對他們瞭如指掌，專門針對每個文明的能力設計了制方案。但共魂——尤其是織機印記——是它在計算之外的變數。
“四十九。”
倒計時跳躍了！不是一秒一秒數，觀察者在加速！
“它在時間！”李振怒吼，“容納之影，告訴我記錄派的弱點！”
“記錄派……沒有攻擊……但也沒有……它們只追求‘完整記錄’……為了記錄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
為了記錄可以犧牲一切。
李振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觀察者！”他對著黑暗大喊，“你在記錄什麼？記錄星海同盟的毀滅？那有什麼價值？宇宙中每天都有文明毀滅！”
黑暗中，觀察者明廓的位置，星扭曲的幅度稍微大了些。它在“看”他。
“四十三。”
“你在記錄差異共鳴的失敗，對不對？”李振繼續，語速飛快，“你想證明，像星海同盟這樣試圖包容差異的文明，最終都會因為部矛盾或外部攻擊而崩潰。你想用我們的毀滅，來佐證Ξ-7純淨者的理念——只有絕對統一才能生存。”
星扭曲的幅度更大了。
“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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