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二爺李椒的分析,大娘當即讓李椒和李敢向在軍中的大爺、二大爺發“篆文”的書信,讓他們回來主持大局。還特意說了“也要給隴西的李乙發”。
因為怕義父認出我的筆記,我讓李敢和李椒商量了分工,發去大爺、二大爺的“篆文”由李敢(其實是我)負責起草,發去義父的“篆文”則由李椒負責。
當天夜裡,三封“篆文”就分別發給了大爺、二大爺和義父。
“篆文”是由李家培養的專門送信人按照急軍來傳遞的,每天能傳遞五百里以上。當時二大爺正在回長安的路上,只一天便和文的發信人了頭,文發出三天就回到了長安。
二大爺回來五天後,義父也從隴西趕來了,比義父稍遲趕來的是大爺,他是和義父同一天的晚上到的。
在義父和大爺回來之前,二大爺已經找陳何並過陳何的關係確認了誑騙大爺的人的份——確實就是韓王信的孫子韓嫣。陳何還晦的表示:希當中間人幫李家和韓家談個“私了”的條件。陳何表示韓嫣和皇帝劉徹的關係其實和籍孺與高祖劉邦、閎孺和惠帝劉盈、鄧通和文帝劉恆的關係差不多,如果李家鬧得太兇皇帝面上過不去,對李家有百害而無一利。
大爺是頂盔冠甲來的,聽說事的經過後就要去韓王府殺人給兒子報仇,眾人勸了很久才把他勸住。但是二大爺和義父也表示:韓嫣的作為已經侵犯了李家的底線,這次他們不打算給陳何面子,一定要找機會殺了韓嫣為李當戶報仇!
說到陳何希給韓家當和事佬,大爺的氣就不打一來。他直接站在院子裡對著陳何家破口大罵,說陳何為了討好皇帝讓自己的弟弟“娶了未婚先孕的失節子(衛兒),還幫人家養野種兒子”,現在又不知廉恥要為一個犯了死罪的“賣玻璃的小二胰子”當說客,簡直把他家太爺爺陳平的“老臉丟了”。
陳何當時並沒有跳出來和大爺對罵,當然估計他怕真搞起來他也決計不是大爺的對手。不過從此李、陳兩家的走就變了,特別是後來大爺罵陳掌“為了討好皇帝娶了未婚先孕的失節子,還幫人家養野種兒子”的話應該是過“繡使者”傳到了皇帝和霍去病那裡,讓大爺最終吃了一輩子暗虧,也讓整個李家為他的魯莽言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在李當戶爺出殯那天,爺的孃區氏悲痛絕,懇請大爺務必為當戶爺報仇,說完居然一頭撞死在當戶爺的棺材上為當戶爺殉葬了——這讓我蠻意外的,親爹媽雖然悲痛都沒這個孃這麼過激。
至於怎麼為大爺報仇,大爺的想法很簡單,他告訴二大爺和義父:他準備聯合幾位與自己有故的老軍頭聯合向皇帝劉徹上疏施,要求皇帝嚴懲坑害自己長子的罪魁禍首。大爺說了他的理由:自從皇帝劉徹繼位以後一直想改變對匈奴的懷政策,因此對老軍頭們都非常倚重,所以如果他牽頭展現出老軍頭們一致對外的決心,皇帝是不能不考慮的。大爺從雁門回來前和老同事程不識聊了可能是韓嫣坑死大爺的事,程不識聽後也很氣憤,表示如果屬實,他一定會和大爺共同進退,幫李家討還公道。大爺出殯的時候任“大行令”的老將王恢也來了,他和大爺私下聊了關於和匈奴和親的事,這個事王恢是極力反對的。王恢說雖然最後皇帝還是支援了和親,但是私下召見過他表達了苦衷,並讓王恢著力策劃一場“能一戰打服匈奴的決定戰役”。當大爺說了大爺的死因時王恢很震驚,表示只要大爺上疏,他一定會和程不識一樣立即站出來支援大爺討還公道。
二大爺和義父並不支援大爺這麼做,他們認為大爺這麼做雖然可能殺掉韓嫣,但同時會讓軍功世家和皇帝走到對立面。先不說程不識、王恢這些人會不會說一套做一套,就算他們真的都站出來支援大爺去幹掉一個皇帝的男寵,那李家不僅欠了老軍頭們大人還必定會影響李家和衛青的關係,加上宮殺皇帝的男寵肯定會和皇帝產生矛盾,這麼做得不償失。
以大爺的格當然不會在乎二大爺和義父說的這些。二大爺只好跟他說了個時限:在元元年之,如果二大爺能運作殺掉韓嫣,大爺就不要作;如果不行,隨便大爺怎麼弄。大爺這才勉強答應暫時先讓二大爺和義父去理相關事宜。但是為了表達對朝廷的不滿,大爺稱病不肯再“巡守七邊”,二大爺這次也稱病沒有回代郡軍中。
在說服大爺後,二大爺向義父了大致能用到的人脈,並徵求義父的意見。義父一針見指出:要對付韓嫣,整合後宮的力量就夠了。要知道,皇帝劉徹繼位多年還沒有子嗣,後宮裡無論是他母親王太后還是他當寵的老婆衛子夫肯定都不會喜歡韓嫣。而且在義父和大爺回來前二大爺就調查清楚了韓嫣的作為,他仗著和皇帝劉徹的特殊關係不僅在皇族、外戚面前沒大沒小,在後宮也很“隨便”,所以義父和二大爺一致判斷:只要方法得當,從皇族、外戚、後宮下手就可以很輕鬆的搞死韓嫣且李家不用和皇帝產生嚴重對立。
在給大爺辦喪事的同時,二大爺就找人聯絡了和韓嫣有仇的江都王劉非(皇帝劉徹的親兄弟,他在進京朝拜皇帝的時候曾被韓嫣戲弄辱)、又過劉非遞話給了王太后(劉徹親媽,和劉非的親媽程姬是好姐妹)。同時,他找到了對此事有所愧疚的衛青(他外甥霍去病被當了誑人的工),並過衛青聯絡了衛子夫。當然二大爺找衛青帶話不是說請衛夫人幫助“討還公道”,而是按義父說的,給衛子夫講了一個道理:今天韓嫣能用衛子夫的親戚當餌坑殺邊防軍將門之子,明天可能也能利用衛子夫的親戚再當餌去坑殺會惹更大麻煩的人,比如宗室子弟、王太后家的外戚之類。畢竟韓嫣是無法無天到皇帝的哥哥劉非都敢去戲弄的人,這樣遲早會連累衛家樹敵。另外二大爺還點到為止的說到眼下韓嫣比陳皇后對衛子夫的地位威脅更大。其實有些“十八”的話二大爺不說衛子夫也懂——韓嫣會影響衛子夫為劉徹生兒子的力,而且如果劉徹被徹底“掰彎”,衛子夫估計就是下一個陳阿。
在做完這些鋪墊之後,二大爺利用李家軍多名子弟在羽林軍北軍供職的便利並篩選出一位甘於獻的在北宮永巷居住的宮,之後和這位“永巷子”達了一個協議。為了達這個協議,對李家忠心耿耿的李一丁淨進了宮,了“中年宦丁伯”。
當時二大爺和這位宮達了什麼協議我不清楚,我是很多年後在西域聽經辦人丁伯(李一丁)提起才知道了其中的細節。
北宮永巷可謂是漢宮宮的“活死人墓”,這裡居住的宮大概有兩種況:一種是值或者商太差勁、沒有主子願意要(包括退貨)的;另一種是主子後宮鬥爭失敗、宮也隨之失業的。當然還有極數的第三種況,那就是當年高祖的寵妃戚夫人——最後被呂老太做“人彘”的那位為行為藝獻的悲慘人。
總之,住在北宮永巷裡的宮是暗無天日的,除了等死外,唯一的牽掛就是宮外的家人。據說那位“永巷子”的主子當年和陳阿爭寵,最後失敗自盡了,也被連累從此居住在永巷。二大爺當利用了對家人的羈絆和對未來生活的厭倦,過李一丁許諾贈予其家人高額金銀最終讓同意為搞死韓嫣出一份力。再之後二大爺又讓李一丁出面買通了能接待韓嫣的中人,為“永巷子”和韓嫣製造了邂逅的機會。在與韓嫣邂逅前,二大爺還讓李一丁將大量義父配製的野戰軍用於迅速提高力、強壯氣的藥丸給了那位“永巷子”。
在李當戶爺被害死兩個多月後,宮中傳來韓嫣與“永巷子”私通、被王太后下懿旨賜死的訊息。聽說皇帝劉徹還想去求的,但是也許是王太后堅持原則,也許是衛子夫吹了枕頭風,韓嫣還是死了。
當然,“永巷子”也被賜死了,的家人如約得到了二大爺許諾的報酬,丁伯也從此開始了在宮中當李家“暗子”的生涯。不知道是與“永巷子”在短暫的相中產生了別樣的愫還是覺得李家給“永巷子”補償並不足夠,之後很多年丁伯一直在默默資助“永巷子”的家人,直到這位“永巷子”的父母離世。
直到坐實韓嫣的死訊,大爺和二大爺才返回各自的駐地,義父則把大爺的帶回隴西祖墳安葬。
其實大爺一直請假不回邊防軍朝廷是有擔憂的,現在大漢能威懾匈奴的只有“飛將軍”這一張王牌,如果匈奴知道“飛將軍”因為兒子被人死在罷工而趁機襲,在“和親”談判上,大漢將陷徹底被的局面。二大爺讓劉非給王太后帶話的時候應該會晦的提到這一點,這應該也是促韓嫣被迅速死給當戶大爺償命的重要原因。
回前線前,大爺對李家每個人說:“我們可以因保家衛國而死在匈奴人手上,但是誰敢玩謀詭計整死我們李家人,我們一定要他債償!”
這句話對我日後的影響很深。在這句話裡我看到了大爺的擔當、傲骨和底線——我們可以為國捐軀,但是不能死於謀詭計,如果有人膽敢挑戰這個底線,即使你高高在上,我們中活著的人也要找你討個公道,讓你債償!
大爺李當戶死後三個月,他的腹子“小陵子”在元元年冬天出生了。
除了偶爾需要靠我翻譯和起草“篆文”,李敢依舊更加重李胖虎。而我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兼職——幫助眷們照顧年的“小陵子”。
在我的心裡一直很激李當戶發自心把我當自己家的小兄弟。我一直記得他對李敢說:“李道一是我們堂叔的義子,就真的跟我們的弟弟一樣……。”在為他報仇這件事上,我沒有能力做什麼,用自己的業餘時間儘量多的照顧他的腹子李陵,是我能表達對他激之的唯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