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夜,我們的隊伍駐紮在古浪峽休息。
我召集了所有主、組長連夜開會,商討之後的行軍安排。只有甄志炳因為已經生病多日,沒有來參會。
據嚮導金革、金通等的建議:為了不耽誤行軍時間,我應該先小部隊快馬突進帶著胖丫姐去休屠澤與烏文硯認親,大部隊則正常行軍,預計兩天後到姑臧城休整等我們返回。
商議僕定,我選定李己領銜十二悍卒:聶文遠、夏侯遁、夏侯遠、黎典、樂晉、餘、典偉和“陷陣營”悍卒高舜、騎兵悍卒張何、騎兵悍卒徐璜、車騎勇士許楚保護我和大肚婆烏雅雅一起去認親。乾媽義姁還特地安排了兩位有醫基礎的後勤陪我們一起去,好照顧重量級孕婦烏雅雅。當然,嚮導金革也要跟著我們同去。
原本我還打算讓趙志敬陪我們一起去,不過經過一個月顛簸,趙志敬的也不太好了,所以我最終還是決定讓他跟著大部隊到姑臧城休整。
在確定了去休屠澤的人選後,我重點向乾媽義姁和趙志敬詢問了甄志炳的況。按照乾媽的說法:甄志炳病得很重,就算能活著進姑臧城,估計很難活著離開。
義姁告訴我:跟甄志炳一樣況的還有八位傷殘老兵,另有一位孕婦家屬在遷徙中因勞累小產。按照軍醫說的一般規律:估計甄志炳等九位老兵進了姑臧城神放鬆後,大機率都會嚥氣。
其實遷徙中老兵離世是我預料中的事,但是我還是要表現得很痛心。我帶著主要主連夜去看了已經很虛弱的甄志炳等九位老兵,囑咐他們好好休息,等我們到姑臧城後我會給他們安排住逆旅,以便他們更好的康復。
五月初三夜裡,我讓趙雪嫣和嬴婉兒與我同帳,為的是安排們在我不在的時候做一個事:在老兵中散佈對朝廷和劉豬崽不滿的言論。
我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開始散佈這個言論是有考慮的:到姑臧城休整後隨著甄志炳等老兵的大機率離世,老兵中肯定會怨言四起。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我或者遷徙本為他們宣洩緒的發作目標,這時候需要找個讓他們宣洩負面緒的靶子——劉豬崽最合適,也一點都不無辜。
我之所以選趙雪嫣和嬴婉兒來牽頭佈置這個事是因為趙雪嫣最聰明,我相信會在我不在的時候幫我把執行方案想好;嬴婉兒也算比較聰明,而且義父祁志是這時候四位資格最老的義父裡唯一完全健康的,由他牽頭來散佈這個緒會讓我們的宣傳效率提高很多。
五月初四卯時,我帶著烏雅雅、兩位後勤及李己和十二位悍卒及嚮導金革出發,奔休屠澤而去。
在我們一行中,夏侯遁、夏侯遠駕駛車騎載著烏雅雅、兩位後勤及嚮導金革;許楚、高舜駕駛車騎載我們的隨行資;我和李己、聶文遠、夏侯遁、夏侯遠、黎典、樂晉、餘、典偉則全部騎快馬。
古浪峽距姑臧城約一百二十里,如果不是為了照顧胖丫姐,我們全速前進一個時辰就能到達。即使為了照顧胖丫姐,我們也在巳正時分就到達了姑臧城。
我故技重施,帶著李己、聶文遠走先,以繡頂戴和“繡史”的腰牌開路進姑臧城,一進城我就找到“繡使者”在姑臧城的聯絡點,對聯絡人提了三個要求:第一,迅速發信給山丹“馬道長”彙報老兵營行軍向;第二,協調姑臧城各門不得攔阻老兵營的兩車六騎先頭部隊及數千人的大部隊;第三,協調姑臧城的武威太守、武威都尉等不要干涉老兵營的駐紮休整,並默契提供可供其駐紮的場所。
因為我的接頭暗號和語使用規範,又著繡手拿腰牌,姑臧城接頭人毫沒有起疑,表示會立即按我的要求配合執行。
簡單理完大部隊在姑臧城的駐紮問題,我和李己、聶文遠按照金革的指示,在姑臧城東北的休屠縣(休屠王王庭故地)稍等了後隊約半個時辰,待夏侯遁、夏侯遠等兩車六騎趕到,金革帶領我們很快來到了位於休屠縣境的瓠奴水渡口。
據金革介紹瓠奴水(又稱谷水),發源於祁連山,在休屠縣東北宣威縣境分南北兩條支流,這兩條支流都會注休屠澤。因為我們要認親的烏文硯家在休屠澤南岸,所以這次我們應該乘船去南支流。
按照金革的建議,從休屠縣去休屠澤所在的武威縣為順流,所以我們所有人馬輜重全部拆裝上船,以儘可能的節省馬力,從休屠縣渡口到休屠澤南三百六十里,預計只要兩天半即可到達,而我們返回時可以直接騎馬走瓠奴水南岸河谷,到休屠縣渡口後襬渡到出發點即可。
在瓠奴水兩岸,我們看見大量民工正在施工修建長城。金革指著河西地圖告訴我們:大漢朝廷的計劃是在瓠奴水兩岸修建長城,直到東北連線休屠澤。瓠奴水南岸的長城最終會在古浪峽附近與烏鞘嶺長城相接;瓠奴水北岸的長城則依地形而建,到休屠縣轉向西北沿著焉支山、黑河、弱水走向而建,並在弱水轉向東北至居延城、向西至玉門關。這些段長城目前都在分段張施工中,有大量漢人被遷徙河西,從事這些工程的施工。
我們按照金革的辦法在初四下午未時乘船從休屠縣出發,當晚在宣威縣境拋錨過夜。
李己原本還準備讓十二位悍卒分兩班執夜,金革道:“這裡就是我們族人的舊部,各位可以放寬了心。實在不放心,每班留兩個人值班即可。
出於謹慎考慮,李己還是安排了三個人分上、下半夜值守,因為要在船上待兩夜,所以十二個人正好。為了照顧大傷初愈的夏侯遁,李己會幫他值班,讓他休息。
五月初五,船行至宣威縣境進瓠奴水南支流航道,傍晚至武威縣境拋錨過夜。五月初六卯時啟航,至午時進休屠澤、申酉時分即在休屠澤南岸目的地靠岸。
船靠岸後,我們重新將車騎拼裝好,找了空曠安全的地方紮營過夜。
五月初七辰時,我們一行在金革的帶領下往烏文硯的住所前進。
自三天前上了船,我就在跟胖丫姐演練見了烏文硯應該說什麼、怎麼說,不過胖丫姐真的夠憨,教了三天所有說辭還是顛三倒四。我只好在出發前又幫整了一遍刪減版的說詞,不過好像也演練得不咋好。
我們沿著休屠澤南岸走了大約五里就來到了烏文硯的住所。金革提前就跟我們說了烏文硯家裡的況:烏文硯有兩子一,兒歲數最大,十幾年前就嫁給了附近一戶休屠獵戶;大兒子離開家很久了,應該是去追隨烏文硯的兩個哥哥烏文墨、烏文簡做生意去了;小兒子才滿二十歲,剛親,老婆也是休屠部獵戶家的閨。烏文硯這兩子一是兩位老婆生的,兒和大兒子是髮妻所生,髮妻去世後他又續絃娶了休屠部的人,生了小兒子烏孤塗,金革還特別解釋:“孤塗”是匈奴語“寶貝兒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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