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轉過來，目掃過城牆上的守軍。
那些人臉上全是疲憊和汙，有的纏著繃帶，有的拄著槍，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看見韓立的那一刻，那種亮又多了點東西。
那是希。
在末世的廢墟上，希比彈藥還重要。
有了希，人就能活下去；沒有希，活著和死了沒什麼區別。韓立太清楚這一點了。
末世以來，他見過太多人不是被喪咬死的，而是被絕殺死的。
絕這東西比喪還可怕——喪只咬你的，絕咬的是你的心。心一死，人就了行走，跟城外那些喪沒什麼兩樣。
“小楊。”韓立開口了。
“在。”
“泗水還有多能打的？”
楊不仕心裡算了一下，苦笑：“滿打滿算，五千人。其中輕傷七百，能拿槍的不到只有五千人。”
“彈藥呢？”
“步槍彈還夠打一場，重武彈藥基本見底。安西援軍帶來的補給消耗了大半。”
韓立點了點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轉頭看向關長海：“關團長，安西的兵呢？”
關長海靠在牆垛上，正在用布條纏虎口上的裂傷。
他頭也不抬：“青龍營折了一百四十多個，朱雀營二百二十多。能的還有六千出頭。彈藥剩一半，油料夠跑三百公里。”
“雷神炮呢？”
“還剩兩門能打。炮彈三十七發。”
韓立沉默了幾秒。
他心裡在算賬——泗水守軍五千，安西援軍六千，加起來一萬出頭。
對面天竺的和叛軍加起來說還有二十多萬，是找死。
但他不打算。
他從來不是那種人——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坑的事，他幹不出來。
末世以來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將領，把人命當數字，把戰場當棋盤，最後棋子沒了，自己也了棄子。
韓立不一樣。他打過的每一場仗，衝在最前面的永遠是他自己。這不是勇敢，是責任。他是城主，是這些人的主心骨，他不上誰上？
“劉兄弟。”
“在。”劉軒從後面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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