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耿武並未再次升帳議事,而是單獨派人請呂布前來中軍大帳一敘。
呂布聞召,心中有些詫異。昨日爭執之後,他本以為耿武會冷落他,至也會有所申飭,卻沒想到是私下相請。他略作整理,便隨親兵來到大帳。
進帳中,只見耿武已備好簡單的酒菜,正獨自坐在案前,見呂布進來,含笑起相迎:“奉先來了,快請坐。”
“末將拜見將軍!”呂布抱拳行禮,態度比昨日恭敬了不。昨日耿武親率衛隊救他於重圍,又當眾制了公孫瓚,展現了主帥的擔當和權威,讓呂布心中多了幾分敬服。
“奉先不必多禮,坐。”耿武示意呂布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酒,“昨日一戰,奉先率幷州兒郎勇突擊,吸引敵軍主力,功不可沒。來,我敬你一杯,為幷州將士的勇武!”
呂布連忙舉杯:“將軍過譽了,末將分之事,只可惜……未能竟全功,有負將軍重託。”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一不甘。
“勝敗乃兵家常事,奉先不必掛懷。”耿武擺擺手,話鋒一轉,目中帶著真誠的讚賞,“不過,奉先之勇武,確是世所罕見!昨日陣前,我見你單戟匹馬,獨鬥軻比能的金狼衛,如無人之境,真乃‘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名不虛傳!武,亦是習武之人,心中佩服得很吶!”
這番由衷的讚譽,說到呂布心坎裡去了。他生驕傲,最喜別人誇他武勇,尤其這話出自位高權重、同樣以武略聞名的耿武之口,更是用。他臉上不出一得,謙遜道:“將軍謬讚了,末將只是有些蠻力罷了。將軍用兵如神,才是真豪傑!”
耿武笑道:“奉先過謙了。勇力乃為將之本,如漢之項羽,亦是憑此橫掃天下。我觀奉先戟法,已臻化境,他日若有閒暇,定要向你請教一二。”
“將軍若有興趣,末將定當傾囊相授!”呂布心大好,爽快應承。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武藝、騎,氣氛頗為融洽。見時機,耿武神一正,看似隨意地問道:“奉先久在幷州,常年與北疆胡虜打道,想必對幷州以北的南匈奴各部,十分了解吧?”
提到匈奴,呂布臉上頓時出不屑之:“將軍問那些廢作甚?南匈奴早已不復祖上兇悍,如今部分裂,各部首領只知爭權奪利,欺怕。見到我幷州軍旗,尤其是末將的旗號,遠遠便躲開了,生怕惹禍上,簡直是一群無膽鼠輩!”
耿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眼中一閃,追問道:“哦?依奉先之見,若我軍從南匈奴借調一些兵馬,共同對付鮮卑、烏桓,是否可行?”
“借兵?”呂布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耿武的意圖,他沉道,“此事……倒非不可能。南匈奴與鮮卑素有舊怨,且懼我兵鋒。若以重利之,再以兵威懾之,迫其出兵,或可事。只是,匈奴人反覆無常,恐難倚重。”
“無需他們死戰,只需壯大聲勢,牽制部分胡虜兵力即可。”耿武沉聲道,“如今我軍與鮮卑對峙,兵力不足是關鍵。若能得匈奴數千甚至上萬騎兵助陣,戰場形勢必將逆轉!”
他看向呂布,語氣鄭重:“奉先,此事關係重大,非智勇雙全、威震胡虜者不能勝任。我派你,與我的軍師中郎將徐元直一同,秘出使南匈奴王庭!奉先只需展現我大漢軍威,尤其是你‘飛將’之威,震懾匈奴諸部,使其不敢不從!涉,由元直負責。你可能擔此重任?”
呂布聞言,心中念頭急轉。此事雖有風險,但若能功,便是大功一件,更能彰顯自己的能力和威。而且,只是去震懾一番匈奴人,這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他當即起,抱拳道:“承蒙將軍信重!末將願往!定那些匈奴貴人,在我面前大氣不敢!一切聽從徐軍師安排!”
“好!有奉先此言,我無憂矣!”耿武大喜,立刻喚道:“來人,請元直先生過來!”
片刻,徐庶步帳中。耿武將借兵匈奴的計策和盤托出,徐庶聽後,眼中閃過睿智的芒,須道:“南匈奴雖衰,然聚沙塔,亦可一用。此乃‘以胡制胡’之上策!庶,願與呂將軍同往!”
耿武肅容道:“元直,奉先!此事關乎北疆戰局,務必功!你二人此行,可許以重利,如戰後允許其在水草之地放牧,開放邊市,甚至表奏朝廷給予封賞。但更重要的,是展現我軍強盛,尤其是奉先之勇,讓其明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威利,雙管齊下!目標是最帶來兩萬匈奴騎兵,而且要快!我在此,會設法拖住鮮卑大軍,為你們爭取時間!”
徐庶深深一揖:“主公放心!庶必竭盡所能,與呂將軍配合,定不負重託!最短時間,必攜匈奴援兵而至!”
呂布也昂然道:“將軍靜候佳音便是!若匈奴人敢說個不字,末將的方天畫戟,絕不答應!”
“好!事不宜遲,你二人即刻挑選幹隨從,準備厚禮,秘出發!此行務必謹慎,訊息不得洩!”耿武最後叮囑道。
“諾!”徐庶、呂布齊聲領命。
當日午後,一隊幹人馬,護送著徐庶和呂布,悄然離開漢軍大營,繞過對峙區域,向北而後轉向西,朝著南匈奴王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耿武站在營中高地,遠著消失在塵土中的隊伍,目深邃。這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奇招。若能功,北疆戰局或將迎來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