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原的激戰,已持續了十餘日。漢軍大營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在胡虜聯軍滔天巨浪般的攻勢下,苦苦支撐,搖搖墜。營壘多破損,壕幾被填平,將士們疲憊不堪,傷亡日增,箭矢、滾木礌石等守城資也即將告罄。
這一日,戰況尤為慘烈。鮮卑大人軻比能似乎察覺到了漢軍的疲態,集中了超過三萬的銳騎兵,主攻漢軍左翼,由龐德防守的區域。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波猛過一波!
“殺——!攻破漢營,犬不留!”鮮卑騎兵在將領的督戰下,悍不畏死地衝擊著漢軍陣線。
龐德先士卒,手持大刀,在陣前來回衝殺,渾浴,不知斬殺了多敵人。他麾下的“陷陣營”將士也個個勇,用長槍和盾牌築起長城,死死抵住敵人的衝擊。但敵人實在太多了!防線多被突破,雙方士兵在營壘外展開了殘酷的混戰,每一刻都有生命消逝。
“將軍!左翼快頂不住了!龐將軍請求支援!”傳令兵渾是,踉蹌著衝中軍大帳,聲音嘶啞。
耿武“嚯”地站起,衝到帳外,遙左翼方向。只見那裡煙塵瀰漫,殺聲震天,漢軍的旗幟在混中搖曳,顯然已到了最危急的關頭!黃忠、典韋、馬超、公孫瓚各部也都被敵軍牢牢纏住,無法分兵救援。
“不能再等了!”耿武眼中閃過一決絕,一把抓起自己的長槍,對旁的典韋吼道:“惡來!點齊虎賁營!隨我支援令明!”
“主公!不可!”徐庶(留守參謀)大驚失,連忙阻攔,“您是主帥,豈可輕涉險地!讓末將去吧!”
“左翼若破,全軍危矣!顧不得那麼多了!”耿武語氣斬釘截鐵,已然翻上馬。他深知,此刻若再不投最後的預備隊,防線一旦被撕開,將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報——!捷報!天大的捷報!”一騎探馬如同旋風般從大營後方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激得幾乎語無倫次,“主公!呂將軍!是呂將軍回來了!還……還帶來了數萬匈奴騎兵!已到十里之外!”
什麼?!
耿武渾劇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勒住戰馬,聲音因激而有些抖:“你……你說什麼?呂布回來了?還帶了匈奴援軍?訊息可確實?!”
“千真萬確!主公!小的親眼所見!呂字大旗和匈奴旗幟在一起,漫山遍野都是騎兵,數量絕對不於兩萬!正在快速向我大營靠攏!”探馬指天發誓。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耿武愣了片刻,隨即仰天大笑,多日來的抑、焦慮在這一刻一掃而空!他猛地拔出佩劍,指向左翼戰場,聲音如同虎嘯龍,傳遍全軍:
“全軍將士聽著!我們的援軍到了!呂布將軍已率數萬匈奴鐵騎抵達!勝利在!給本將軍頂住!反擊的時候到了!”
這訊息如同最有效的強心劑,瞬間傳遍了苦戰中的漢軍陣營!原本疲憊不堪、瀕臨絕的將士們,頓時發出震天的歡呼和無窮的勇氣!
“援軍到了!殺啊!”
“頂住!呂將軍來了!”
漢軍士氣大振,竟然生生將攻營的鮮卑軍又給了回去!
耿武強住心中的狂喜,頭腦異常清醒,他知道,戰機稍縱即逝!他立刻對傳令兵吼道:“快!速去告知呂布將軍!不必來大營匯合,命他即刻率匈奴鐵騎,直進攻左翼的鮮卑軍側後!給我狠狠地打!一舉擊潰他們!”
“諾!”傳令兵翻上馬,如飛而去。
十里外,正率領匈奴鐵騎疾馳的呂布,接到了耿武的軍令。他連日奔波,人困馬乏,但聞戰鼓,見硝煙,尤其是聽到耿武讓他直接進攻的命令,頓時豪萬丈,疲憊一掃而空!
“哈哈!耿將軍知我!兒郎們!休整個屁!隨我殺敵建功!”呂布畫戟一揮,赤兔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目標,鮮卑軍側翼!衝鋒!”
“衝鋒!”左賢王劉豹也被這氣氛染,揮舞彎刀大吼。
“嗚——嗚嗚——!”進攻的號角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是來自胡虜聯軍的後!
正在猛攻漢軍左翼的鮮卑軍,突然聽到後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聲,驚愕回頭,只見地平線上,煙塵滾滾,無數匈奴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朝著他們的側後翼猛衝過來!那杆醒目的“呂”字大旗,在下格外刺眼!
“是匈奴人!還有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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