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第356章 燒當會盟議東征,羌部內現主和聲(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1個月前

河湟谷地,一片水草的遼闊草原。時值初春,冰雪消融,草初萌,本該是牧民們趕著牛羊轉場、準備迎接新一年生機的季節。然而此刻,在這片草原的中心地帶,一座臨時搭建起的、規模宏大的牛皮金頂大帳周圍,卻瀰漫著與季節格格不的肅殺與躁氣息。

數以千計的羌人、氐人勇士,騎著各駿馬,手持弓刀,簇擁著各自部落的旗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他們黝黑,面容獷,穿著各式皮襖氈袍,上裝飾著骨、玉石,眼中閃爍著野芒與對即將到來之事的興。大帳外,篝火熊熊,烤的焦香與馬酒的醇烈氣味混雜在一起,獷的羌歌與呼喝聲此起彼伏。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數十年未有的、囊括了河湟地區絕大多數羌、氐部落的盟會。發起者與核心,正是那位在短短半年迅速崛起、聲名鵲起的燒當王——迷當(虛構名,取燒當羌常見首領名)。

大帳之,氣氛更加凝重。數十名大小部落的酋長、首領,分坐兩側。上首主位,鋪著一張完整的白虎皮,端坐其上的,正是迷當。

他年約三旬,材異常高大魁梧,即便坐著,也如半截鐵塔。面容稜角分明,鼻樑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開闔間閃爍。他並未像大多數羌酋那樣披髮左衽,而是將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戴著一頂鑲有碩大狼頭金飾的皮冠,上穿著緻的漢式鎖子甲(劫掠或易所得),外罩一件華麗的豹皮大氅。腰間佩著一柄造型奇古、似乎摻雜了漢羌兩種風格的彎刀。整個人坐在那裡,便有一不怒自威、令人心悸的氣勢散發出來,得帳中許多小部落首領不敢直視。

“諸位!”迷當的聲音洪亮,如同悶雷,在帳中迴盪,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謝長生天(羌人信仰)的指引,讓我們這些流淌著相同脈、生活在同一片草原上的兄弟,能夠坐在一起!”

他環視帳中,目所及,眾人無不凜然。

“自從漢人的皇帝失去了對天空和大地的眷顧,中原陷,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我們西羌的勇士,本應得到更多的草場,更多的牛羊,更多的鹽和鐵!可是,看看我們現在!”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震得酒碗跳起:“我們的勇士依舊勇敢,我們的戰馬依舊雄健!但我們得到了什麼?是漢人邊將越來越苛刻的互市條款!是他們用一點點發黴的糧食、生鏽的鐵鍋,就想換走我們最的牛羊、最珍貴的皮!是我們部落的孩子在冬天因為沒有足夠的糧食和厚服而凍死死!是我們人的陶罐裡,連足夠一家人吃一頓的鹽都沒有!”

這番話,如同投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許多部落首領心中積的不滿與怨氣。他們想起去年冬天難熬的日子,想起在邊市上到的盤剝和欺,想起部落裡那些空空如也的糧袋和鹽罐,紛紛發出憤怒的附和聲。

“燒當王說得對!”

“漢人狡詐!欺人太甚!”

“我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迷當很滿意這效果,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用極的語調說道:“現在,機會來了!漢人最強的那個將軍,什麼耿武的,把他的大部分兵馬,都調到了東邊,去跟另一個漢人大(袁紹)搶地盤,聽說還跟南邊的人打起來了!留守在涼州的,不過是一些老弱病殘,還有那個同樣老得快走不的耿鄙(耿武父)!”

他站起,高大的影在帳中投下巨大的影,聲音充滿與狂熱:“涼州!那裡有沃的河谷,有數不清的糧食倉庫,有堆積如山的布匹綢,有鋒利無比的刀劍鎧甲!更重要的是,那裡有無數的漢人男,可以為我們的奴隸,為我們放牧、耕種、製造我們需要的一切!只要打破金城、隴西那幾座看似堅固的城池,整個涼州,乃至富庶的關中,都將向我們敞開大門!那裡的一切,都將任由我們予取予求!”

“與其在這裡忍飢挨,看漢人臉,不如拿起我們的刀弓,上我們的戰馬,跟隨我迷當,向東!去奪取我們應該得到的一切!用漢人的,洗刷我們的恥辱!用漢人的財富,裝滿我們的帳篷!讓長生天的榮,照耀到更東方的土地上去!”

“吼!吼!吼!”

“追隨燒當王!”

“向東!搶漢人!”

許多中小部落的首領,尤其是那些生計艱難、對漢人怨氣深重的,被迷當這番話說得熱沸騰,嗷嗷著表示支援。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攻破漢人城池後,肆意搶掠金銀珠寶、糧食布匹的妙景象。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這狂熱衝昏頭腦。坐在右側上首,幾位部落規模較大、實力較強、平日裡與涼州府(耿鄙)互市往來相對較多的老酋長,彼此換了一下眼神,眉頭鎖。

其中一位年約五旬、鬍鬚花白、在羌人中頗有威的先零部大酋俄何,緩緩站起,對著迷當一禮,沉聲道:“燒當王的勇武,我等佩服。您的話,也道出了不部落的難。只是……”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帳中群的眾人,提高聲音道:“只是,東征漢地,非同小可。涼州耿刺史(耿鄙),雖年邁,然在涼州經營多年,深得部分部落(指被拉攏的)之心,更兼城池堅固,兵甲良。其子耿武,雄踞關中,擁兵數十萬,連北方的袁紹、曹都奈何他不得。我等若大舉東侵,萬一不能速勝,反而激怒耿武,引得他調集大軍回師,與我等死戰……屆時,恐怕非但不能得到糧食財富,反而會給我西羌各部,帶來滅頂之災啊!”

另一位燒何部(與燒當同源但分支)的老酋長也附和道:“俄何酋長所言有理。如今雖然互市有些吃虧,但總算還能換到些必需品,讓部落勉強維持。若斷了這條路,又沒能打下漢地,這個春天……許多部落恐怕就熬不過去了。不若……先派人去與涼州涉,要求他們開放更多互市,降低稅賦,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涉?降低稅賦?”迷當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不屑與厲,“漢人貪婪,欺!你們越是弱,他們就越會得寸進尺!只有用刀劍和鮮,才能讓他們懂得尊重!耿武的主力在東邊,這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的最好時機!難道我們要因為懼怕,就坐視良機錯失,繼續在這裡忍飢挨凍嗎?!”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寒閃閃,指向東方:“我迷當心意已決!十日,聚兵點將,兵發金城!順我者昌,與我共富貴!逆我者亡,休怪我的刀不認人!”

森然的殺氣,隨著他的話語瀰漫開來。那些支援東侵的首領紛紛好,拔出武應和。而俄何等數持反對意見的大酋,臉變得十分難看。他們知道,迷當這是要強行推東征了。以迷當如今的威和實力,他們若公開反對,恐怕立刻就會為殺儆猴的件。

俄何與幾位老酋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憂慮。他們不敢再公開反對,只得默默坐下,但心中對迷當的激進和這場前途未卜的東征,充滿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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