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軍的斥候快馬奔來，翻下馬時雪沫子濺了滿：“李將軍！有十幾個灰袍人往南門來，還帶著五個傀儡兵，像是來支援的！”
周達玄鐵長槍“錚”地出鞘，槍尖映著雪晃出冷芒：“弟兄們，拿硫磺箭！傀儡兵後心有符紙，準了！”
話音剛落，灰袍人和傀儡兵已到近前。
為首的灰袍人見陣眼被拆，眼睛都紅了，怒喝一聲：“敢壞姚大人的事，找死！”
說著就掏出一把符紙往空中撒，黑沉沉的噬魂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氣。
“捂口鼻！”李崇喊聲未落，已拔刀衝了上去。
佩刀直刺灰袍人心口，刀刃劃破料的瞬間，他手腕一轉，避開對方揮來的符紙，順勢將人按在雪地裡。
周達隨其後，長槍一挑便勾住一個傀儡兵的後心，硫磺箭搭弦即發，準釘在符紙上，火星一躥，符紙便蜷黑灰，傀儡兵當即僵在原地，再也不了。
恰在這時，紅妝救完百姓也帶著燕雲騎弟兄們趕了過來。
見噬魂瀰漫，立刻從懷裡出個瓷瓶，倒出藥老熬的藥往空中一灑。
藥與黑毒在空中相撞，瞬間騰起白霧靄，毒遇霧即消，連空氣裡的腥氣都淡了大半。
“趁現在！拆完陣眼！”紅妝提了鎏金刀，轉便衝向剩下的灰袍人。
刀閃過，一個灰袍人胳膊被砍得鮮直流，手裡的符紙掉在雪地上，沒等落地就被李崇一腳踩碎，黑灰混著雪水滲進地裡。
半個時辰後，南門的陣眼終於被徹底拆毀，殘餘的灰袍人和傀儡兵要麼被斬殺，要麼被生擒。
李崇站在青石板旁，看著地上的符文碎屑被風吹散，長長舒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卸下重擔的輕緩：“四門的陣眼，總算都破了。”
紅妝走過來，遞給他一塊熱帕子：“是啊，阿璃主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
抬頭看向南方，雪地裡的道蜿蜒向遠方，那是通往京師的方向，眼神里帶著幾分牽掛，“就是不知道三人趕赴京師，路上順不順利。”
李崇順著的目看去，指尖了熱帕子，輕聲道：“會順利的。阿璃主那麼聰明，還有柳彥舟和蘇墨白兄弟在邊幫忙，一定吉人天相。我們在雲州守好家，等回來就好。”
這時，蘇文清帶著弟兄們過來，手裡著張皺的紙條：“老李，從被俘的灰袍人上搜出來的，是姚知福的人給他們的信——說京師太廟的龍脈陣，五日後就要啟用，讓他們儘量拖延我們，好給京裡爭取時間。”
李崇接過紙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紙條邊緣被得發皺：“得儘快給阿璃主傳信，讓提前防備。鄧軍！”
“在！”鄧軍立刻上前。
“你親自帶一百北府新燕雲赴京師，務必追上，把這訊息送到阿璃主手裡，半點耽擱不得！”
“是！”鄧軍領命，轉便快步離去。
雪絮終於歇了，雲層裂開道，暖融融的下來，落在覆雪的城牆上，把殘雪映得發亮，連青磚都似鍍了層淡金。
紅妝指尖攥了襟裡的銀鎖，冰涼的鎖著掌心，心裡輕聲念：“主，雲州守住了，你看，雪都要化了。”
李崇看著和的側臉，角不自覺地出一抹淺笑。
雲州的寒雪雖未全消，可每個人的心裡，都已暖了起來。
他們守著這片土地，等著遠方的人歸來，等著春暖花開時，一場煮酒論英雄的相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