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掠過山崗,吹著每個人的袍,彷彿在為他送行,也彷彿在吹散過往的霾。
阿璃和柳彥舟目送著他消失在視野盡頭,心中百集。
“我們也走吧。”阿璃輕聲道,“西京,還在等我們回家。”
小隊再次啟程,朝著西域的方向,朝著家的方向。他們的腳步依舊疲憊,但心卻輕鬆了許多。
長風送走了故人,也吹來了和平的希冀。
越過邊境線,踏上西域土地的那一刻,所有人心頭那繃了無數個日夜的弦,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早已接到夜梟報的李明月,親自率領一隊銳騎兵,在邊境等候多時。
當看到阿璃、柳彥舟等人形容憔悴、衫襤褸卻眼神熠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這位鐵將軍竟忍不住虎目泛紅,催馬迎上。
“殿下!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李明月的聲音帶著哽咽,連忙下馬,吩咐軍醫上前照料。
“回來了。”阿璃微微一笑,儘管疲憊,但眉宇間的重已然消散。回頭了吐蕃的方向,輕聲道:“以後,這邊應該能安寧很長一段時間了。”
柳彥舟在馬上對李明月點了點頭,目卻迫不及待地向西京的方向。
那裡有他的書院,他的病人,他懸壺濟世的夢想,以及他們共同守護的和平未來。
大軍護送下,歸途變得平靜而安穩。沿途的烽燧守軍看到歸來的鎮西王和柳神醫,無不肅然行禮,目中充滿了由衷的敬仰。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西京。當小隊終於看到西京城牆的廓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愣住了。
城牆下,黑地站滿了人。不僅僅是士兵,更多的是西域的百姓!各族人們扶老攜,手中捧著哈達、瓜果、食,靜靜地等待著。
蘇文清、藥老周柏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翹首以盼。
當阿璃和柳彥舟的影清晰出現時,人群中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殿下千歲!”
“柳神醫萬安!”
“英雄回來了!”
人們歡呼著,將手中的食和哈達獻給他們。許多老人流著熱淚,跪地叩謝,謝他們摧毀了邪窟,為西域帶來了真正的和平希。
阿璃和柳彥舟下馬,走在人群中,不斷被熱的百姓包圍。
阿璃雖然不習慣這樣的場面,但看著那一張張真摯、恩的臉龐,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笑容,深深覺得,一切冒險和犧牲,都是值得的。
柳彥舟更是被一群曾經被他救治過的患者圍住,噓寒問暖,送上自家最好的藥材。
藥老周柏走到他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淚縱橫,卻笑得無比開懷:“好!好小子!沒給你爹孃丟人!書院都好,學生們都盼著你回來呢!”
回到鎮西王府(安使府),蘇文清準備了簡單的接風宴席。席間,眾人聽著墨羽簡要彙報了驚心魄的經歷,無不唏噓後怕,又倍自豪。
宴席過後,阿璃和柳彥舟屏退左右,難得地獲得了片刻寧靜。兩人並肩站在府中最高的樓上,俯瞰著華燈初上、逐漸恢復生機的西京。
遠,藥王書院的燈火格外明亮,約還能聽到學子們誦讀書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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