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西,噶爾·東贊老將軍的府邸。雖不如國相府奢華,卻自有一軍旅的肅殺之氣。
然而近日,府中卻瀰漫著一抑的焦慮和哀傷。
老將軍的獨,噶爾·央金小姐,自數月前從一場宮廷宴會歸來後,便一病不起。
症狀怪異,時而昏睡不醒,時而狂躁囈語,日漸消瘦,皮下有青黑紋路浮現。
請了無數吐蕃名醫和喇嘛唸經,皆束手無策,甚至有兩名醫師在診治後也出現了輕微的不適症狀。
府中下人私下傳言,小姐是中了邪,或被下了“蠱”。
這一日,府門外來了一位風塵僕僕的康醫者,自稱“舟仁措”(柳彥舟的化名),言說遊歷四方,專治疑難雜症,願為小姐一試。
老管家見其氣度不凡,眼神清澈,不似騙子,又見小姐病日益沉重,只得死馬當活馬醫,將其引府中。
柳彥舟在府中稍作觀察,便發現些許異樣。
府幾名護衛眼神略顯呆滯,行間有微不可察的遲滯,似是中了某種慢的迷魂藥。
空氣中,也飄散著一極淡的、與當年曜日谷毒傀相似的腥甜氣息,但更為蔽。
在室見到噶爾·央金時,柳彥舟心中更是一凜。
面青白,昏迷中仍眉頭鎖,彷彿承著巨大痛苦。
他上前診脈,指尖及皮,只覺一寒邪氣順脈而上,竟試圖侵蝕他的力!
“好毒的手法!”柳彥舟暗驚,這並非尋常疾病,而是極高明的邪暗算,混合了多種毒和控心,緩慢侵蝕人的心智與。
下毒者顯然不想立刻取命,而是要長期控制,或以此要挾噶爾·東贊。
他不聲,取出一枚“清心鎮魂丹”喂央金口中,又以金針渡,暫時穩住其生機,驅散部分邪氣。
片刻後,嚶嚀一聲,竟悠悠轉醒,雖然虛弱,但眼神恢復了片刻清明。
老管家喜極而泣,連忙通知老將軍。
噶爾·東贊匆匆趕來,見好轉,對柳彥舟的態度大為改觀,將其奉為上賓。
屏退左右後,老將軍看著柳彥舟,目深邃:“醫師並非康人吧?這等高明醫,吐蕃罕見。你……是圖王子的人?”
柳彥舟心知瞞不過這位老將,坦然點頭:“老將軍明鑑。我乃圖王子友人,特來邏些,助王子困,亦為吐蕃撥反正。”
噶爾·東贊長嘆一聲,眼中閃過痛苦與掙扎:“王子蒙冤,老夫豈能不知?然如今邏些已龍潭虎,赤尊妖法詭異,論欽陵兵權在握,贊普被控……難啊!”
“正因艱難,才需老將軍這般忠貞之士相助。”柳彥舟正道,“小姐所中之毒,非比尋常,乃‘烈日枷鎖’餘孽手段。下毒者,意在控將軍。若將軍願助王子,我必竭盡全力,救治小姐,並設法找出解藥源。”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喧譁之聲!
一名護衛踉蹌闖:“將軍!國相府來人,還有護法國師府的法僧,說接到報,府中藏有周人細作,要府搜查!”
噶爾·東贊臉驟變。
柳彥舟心中一沉:來得太快了!必然是那“幽冥目”察覺到了他的行,或者府中早有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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