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率領的主力騎兵如離弦之箭,撲向播仙鎮。
大營,隨著銳力量的離,頓時顯得空曠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
留守的步卒們雖然依舊紀律嚴明,但眼神中難免流出一不安。
誰都清楚,大將軍邊的力量,此刻正於最薄弱的時刻。
阿璃深知軍心的重要。
沒有躲在安全的中軍帳,而是每日披甲巡視營防,親自檢查哨卡,與普通士卒談,詢問飲食起居,神態從容鎮定,彷彿李崇只是去進行一次尋常的拉練。
的鎮定,如同定海神針,極大地安了軍心。
“彥舟,趙烈叔那邊有訊息嗎?”傍晚,阿璃巡視完營防,回到帳中,卸下頭盔,出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面容。
柳彥舟正在整理藥箱,聞言抬頭,眉頭微蹙:“趙將軍派人回報,他們已深雅丹地貌區域,發現了那支失蹤運糧隊的一些殘骸和更多戰鬥痕跡,正在追蹤敵軍撤離的方向。但‘沙狐’極其狡猾,痕跡時斷時續,且似乎有意佈置了疑陣,進展緩慢。”
阿璃走到沙盤前,手指點著雅丹區域和播仙鎮之間的廣闊地帶:“‘沙狐’的目標若是播仙鎮,他必然要儘快移。但他剛吃掉我們一支運糧隊,攜帶大量糧草,行不可能太快。而且,他一定會防備我們回援。所以……他很可能不會直接去播仙鎮。”
柳彥舟目一閃:“大將軍的意思是……他會選擇一利於伏擊的地形,以逸待勞,先打掉我們的援軍?”
“極有可能!”阿璃眼中寒一閃,“李崇救播仙鎮心切,行軍速度必然極快。若‘沙狐’在半路設伏……不行!必須立刻提醒李崇!”
立刻走到書案前,準備寫下警示軍令。但筆尖剛到紙張,又停住了。
“不妥。”阿璃緩緩放下筆,“軍令往來,需要時間。而且,‘沙狐’既然能截獲我們的信使,難保這條通訊線路是安全的。萬一警示信落他手,反而暴了我們的意圖和李崇的行軍路線。”
“那該如何是好?”柳彥舟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阿璃沉片刻,目再次投向沙盤,最終定格在雅丹區域與播仙鎮之間的一必經之地——“風蝕谷”。
那裡通道狹窄,兩側是高達數十丈的風蝕巖柱,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我們不能被等待。”阿璃下定決心,“趙烈的人既然在追蹤,說明‘沙狐’主力尚未遠離雅丹區。他若想伏擊李崇,風蝕谷是首選。我們必須賭一把,主出擊!”
“主出擊?”柳彥舟一驚,“大將軍,我們兵力不足,如何主出擊?”
“不是。”阿璃解釋道,“我們要打一場心理戰,一場時間戰。趙烈繼續追蹤,做出搜尋其主力的姿態,迷他。同時,我們這裡要演一場戲。”
“演戲?”
“對!”阿璃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們要讓‘沙狐’以為,李崇的離去是因為大營兵力空虛,我阿璃害怕了,正在準備收防線,甚至可能考慮撤退。這樣,他或許會改變主意,放棄伏擊李崇,轉而想來吃掉我們這塊看似更‘容易’的!”
柳彥舟倒吸一口涼氣:“這……太冒險了!萬一他真的全力來攻,我們如何抵擋?”
“所以要演得像!”阿璃目堅定,“從明日起,營中多立旗幟,但減巡邏隊次,製造虛張聲勢的假象。派出小部隊,佯裝向後方偵察撤退路線。讓彥舟你,以採購藥材為名,派人去附近部落,散佈大營糧草不濟、軍心不穩的謠言……總之,要做得真,讓‘沙狐’的探子確信無疑!”
“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柳彥舟喃喃道,被阿璃的大膽和魄力所震撼。這無異於將自己作為餌,引惡狼來咬。
“沒錯。”阿璃走到帳外,著漸漸沉沙漠的夕,餘暉將的影拉得很長,“我們要賭的,就是‘沙狐’的貪婪和對我阿璃的輕視!賭他更想親手拿下我這個大周公主的人頭,而不是去和李崇!只要他能被吸引過來,哪怕只是遲疑一兩天,就能為李崇爭取到抵達播仙鎮、穩固防線的寶貴時間!屆時,主權就將回到我們手中!”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功的機率或許不到五。但面對“沙狐”這樣的對手,常規戰已經失效,唯有出奇,方能制勝!
當夜,阿璃的軍令秘傳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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