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十八騎再戰江湖》第219章 利刃破堅冰(1)

作者:信手閑書聊東西·5個月前

江南的十月,本該是蟹黃的好時節,海寧州的空氣裡卻繃著一即發的張,彷彿暴雨前的悶雷,在每個人的心頭。

靖王一系的反撲已近乎明目張膽,碼頭上“意外”頻發的漕船、鹽商宅邸深夜飛的恐嚇信、乃至市井間針對欽差團隊的流言蜚語,都著刀劍影,幾乎擺上了檯面。

知府錢有亮雖未低頭,卻以“沉痾難起”為由閉府門,多日不坐堂。

知府衙門的威權,如同他案頭那方久未使用的印,蒙上了一層影。

鹽商首富沈萬川在連番打下,態度再度變得模稜兩可,稱病謝客。

一些本已被蘇硯、陳明遠說,眼見曙的小鹽商,在這逆流下,也重新回了觀的殼裡,生怕站錯了隊,便是萬劫不復。

欽差行轅,蘇硯立於窗前,著庭院中漸黃的梧桐,神卻未見毫失措。

他心知肚明,此乃決戰前必然的反覆與窒息。靖王越是瘋狂不擇手段,越顯其外強中乾,底牌將盡。

“是時候了。”他轉過,對旁侍立的蘇墨白與靜靜拭長劍的蘇凌霜說道,目平靜,卻蘊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能用的私招數已盡,黔驢技窮。現在,該我們翻開底牌,一錘定音了。”

他所謂的底牌,並非千軍萬馬,而是兩份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文書——一是太子周顯過絕渠道送來的“旨”,二是遠在雲州前線的宰相周龍傑親筆書寫、加蓋相印的私函。

這兩樣東西,代表著大義名分與盤錯節的舊日恩,是能撬江南僵局的槓桿。蘇硯早已暗中命能工巧匠將其復刻多份,以備今日之需。

這一日,海寧州最繁華的江樓被悄然包下。

收到由欽差行轅發出的泥金請柬的,不僅有陳明遠、沈萬川等鹽商巨頭,漕幫的幾位實權當家,還有州中諸多有頭有臉計程車紳名流。

請柬上措辭嚴謹,寫的是“共商漕運鹽政,以利國計民生”。

風聲毫無意外地傳到靖王耳中。

靖王聞言,將手中把玩的玉核桃得咯咯作響,冷笑:“垂死掙扎!虛張聲勢!本王倒要看他一個書生,能玩出什麼花樣!讓我們的人也去,攪這場局,看他蘇硯如何收場!”

巳時正,江樓,已是高朋滿座,卻無半分宴飲的歡愉。

氣氛微妙而抑,各方勢力涇渭分明,彼此換著審視的眼神,最終所有或明或暗的目,都聚焦於主位之上那位青衫沉穩的欽差。

蘇硯並無過多寒暄,舉杯示意後便直切要害。

他聲音清朗,條分縷析,痛陳近年來鹽政之弊,從強徵“護鹽費”到商勾結、盤剝灶戶與百姓,字字懇切,擲地有聲,說得席間許多深知其弊的鹽商暗自點頭。

繼而,他話鋒陡轉,朗聲道:“然,太子殿下仁德,恤民艱,亦深知諸位經營不易,常掣肘乃至脅迫。故特遣本前來,非為究過往之責,實為釐清積弊,與諸位賢達共謀良策,以求利國、惠民、亦便商!”

言罷,他自袖中取出一卷黃絹,當眾宣示。

這正是太子旨,旨意明確要革除積弊,保障守法鹽商之權益,鼓勵公平貿易,並嚴正申明:凡膽敢破壞鹽政、截斷朝廷北伐餉源者,無論何等份背景,概以叛國論,嚴懲不貸!

太子的名分與大義,如同霾中下的第一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讓不心中忐忑的鹽商稍稍安定。

接著,蘇硯又請出周龍傑的手書。

他並未全文宣讀,只將那信封上殷紅清晰的宰相印信示於眾人,聲沉語重:“此乃周相於雲州前線,與吐蕃丞相祿東贊周旋之際,于軍務倥傯中親筆寫給江南故舊的私函!周相心繫江南桑梓,更念及曾其提攜的諸位門生故舊!他在信中痛心疾首,試問諸位:可還記得朝廷恩典?可還記得為臣為民之本分?豈忍見江南百年繁華,毀於某些人的一己私慾?!”

周龍傑的巍巍威與往日舊,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那些曾其恩惠或仰其鼻息的人心上。

錢有亮雖未親至,其混在席間的心腹聞言已是面變幻,低頭不語。

彿

使

殿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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