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起,出壁上的飾劍,卻被護衛統領死死抱住:“王爺!京營有五千人,我們只有三百人,衝出去就是送死啊!”
靖王一腳踹開統領,剛要下令,王府外突然傳來 “咚!咚!咚!” 的撞門聲,每一聲都震得殿的樑柱微微晃。
“轟——” 半個時辰後,王府大門被撞開,馮異一銀甲,手持長槍,張猛、秦虎侍立在側,率領京營銳湧。
他目如炬,掃過負隅頑抗的護衛:“放下武者,免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護衛們本就士氣低迷,見京營士兵個個手持火銃,紛紛扔下刀槍跪地投降。
馮異徑直走向大殿,剛進殿門,便見靖王正向腰間的匕首——後的神手張弩“嗖”地一箭,準穿靖王的手腕。
“啊——”靖王慘著倒地,匕首“噹啷”落地。
馮異上前,一腳踩住他的口:“周衍,你勾結外敵、謀害欽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就在此時,蘇硯緩步走殿,他看著癱在地上的靖王,想起年前在京城宮宴上,靖王還意氣風發地向太子周顯敬酒,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蘇硯蹲下,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你可知,你剋扣的軍糧,本可救活北境三千戍卒?你壟斷的鹽引,得湖州百戶人家逃荒?”
靖王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含糊的。蘇硯起,對馮異道:“押下去,嚴加看管,待太子殿下聖裁。”
三日後,金陵城頭升起明黃龍旗,百姓們湧上街頭,提著燈籠慶祝。
蘇硯與馮異並肩站在城樓上,著下方熙攘的人群,馮異笑道:“蘇大人,江南總算太平了。”
蘇硯卻輕輕搖頭:“太平只是開始。明日起,你派兵協助各州府清查靖王殘餘勢力,我讓人清點繳獲的資,先將糧食和鹽平價分給百姓。”
他頓了頓,目投向遠方的錢塘江水,“鹽政要改,漕運要通,江南的元氣,還得慢慢養啊。”
那邊張猛、秦虎換了一個眼神,不約而同笑了出來。“數月來雖無主音訊,想來應是安然無恙。如今靖王已然擒獲,主在北境得知訊息,定也能安心了!”
張猛抬手拍了拍腰間的斷雪刀,刀鞘上寒氣現,他咧笑道:“都怪蘇硯那老東西太過念舊!老子這把斷雪刀跟著我征戰多年,早該再飲敵,他倒好,放著我們燕雲十八騎這些老將不用,憋得老子渾難!”
秦虎聲應和,語氣裡滿是不甘:“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聽蘇大人的調遣來海寧!若是跟著主奔赴北境廝殺,哪會像現在這樣,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蹉跎!”
蘇硯聞言,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轉過看向二人,目裡的暖意似要化開冬日的寒霜:“你們這兩個急子,還是半點沒變。”
張猛撓了撓頭,臉上的戾氣褪去幾分,甕聲甕氣地說:“不是咱急子,實在是閒得骨頭都快鏽了!想當年跟著阿璃主……”
話到邊陡然頓住,他有些侷促地別開眼,秦虎也瞬間收了抱怨的神,眼神黯淡了些許。
蘇硯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嘆了口氣,緩步走到二人面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張猛的肩,指尖到刀鞘上的寒氣時,作頓了頓:“我何嘗不知你們憋得慌?可你們忘了,當初阿璃臨走前,攥著我的手反覆叮囑什麼?”
二人子一震,齊齊看向蘇硯。
秦虎結滾,低聲道:“主說過,要讓我們好好活著,莫要再逞匹夫之勇。”
“是啊,好好活著。” 蘇硯聲音放輕,帶著幾分悵然,“靖王之,江南盪,我若調你們去衝鋒陷陣,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如何對得起阿璃?把你們這些燕雲舊部託付給我,不是讓我拿你們的命去填沙場的坑,是要我護著你們,護著在意的人。”
張猛猛地攥刀柄,指節泛白,眼眶微微發紅:“可我們是武將!馬革裹本就是歸宿,總好過這般苟活!”
“什麼苟活?” 蘇硯搖搖頭,目向城樓下追逐嬉鬧的孩,聲音和卻堅定,“江南安定了,百姓能安穩過日子,你們守著這太平,看著孩子們長大,便是對阿璃最好的代。拼盡全力護下燕雲一脈,不是要你們一個個戰死沙場,是要你們看著這天下太平,看著想守護的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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