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依言走上祭壇,在星辰漩渦正下方盤膝坐下。
就在阿璃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星辰之力洗禮的前一瞬,一隻溫暖而略帶薄繭的手,輕輕握住了冰涼的手腕。
是柳彥舟。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三長短不一的銀針,並排放在旁手可及的地上,然後,用指尖在掌心,極快、極輕地劃了三個字——“我等你。”
沒有山盟海誓,沒有憂懼叮囑。
所有的信任、支援、無盡的牽掛與並肩的決心,都凝在這三個字裡。
他是醫者,深知接下來要經歷的痛苦遠超凡人極限,任何言語都蒼白無力;他更是的夫君,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讓知道,無論是功蛻變還是墜深淵,回頭時,他一定在。
阿璃沒有睜眼,反手回握了他一下,力道大得指節發白。然後,毅然放開了手。
所有與眷,在這一握一放間,沉澱為破釜沉舟的勇氣。
不再是為迷茫的世而戰,也不僅僅是為蒼生的大義而戰。
此刻,是為了能再次握住這隻手,看見他眼中映出的、完整的自己而戰。
月華則退到祭壇邊緣,長劍出鞘,月白斗篷無風自,整個人散發出凜冽的氣勢,警惕地注視著口方向。
阿璃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雜念——世的衝擊、對未知的恐懼、對責任的彷徨——全部下。
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變強,掌控自己的命運!
主放開了對那微弱星辰之力的制,並將自己的意念,如同角般,向上方那浩瀚的星辰漩渦!
嗡——!
彷彿一滴水落了滾油鍋!星辰漩渦驟然狂暴起來!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星辰點,如同決堤的銀河,瘋狂湧阿璃的!
“呃——!”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全!彷彿每一寸都被撕裂,每一骨頭都被碾碎,靈魂都被拽出外,投無盡的星海漩渦中攪!
阿璃的劇烈抖起來,皮表面滲出細的珠,瞬間又被星辰之力蒸發霧!
“守心凝神!引導它們!”月華的厲喝在耳邊響起。
“阿璃!撐住!”柳彥舟的聲音帶著抖,手中金針如雨般落下,刺阿璃周大,試圖疏導狂暴的能量,護住的心脈和識海。
阿璃咬牙關,牙齦都已出。
憑藉頑強的意志,努力在無盡的痛苦中保持一清明,嘗試著按照月華之前傳授的淺法門,引導著那毀滅的力量在經脈中執行。
每一次引導,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岩漿中跋涉。
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反覆徘徊,無數次想要放棄,但腦海中閃過柳彥舟擔憂的臉龐,兒安寧咿呀學語的樣子,張猛、李明月那些並肩作戰的夥伴……還有母親蘇凝那決絕的背影。
不能放棄!必須撐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阿璃覺自己的意識即將被徹底衝散時,那狂暴的星辰之力似乎終於認可了的意志,開始變得溫順了一些,按照的引導,緩緩流淌,淬鍊著的經脈,拓寬著的識海。
痛苦依舊,但不再是無法忍的毀滅,而是帶著新生般的灼熱與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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