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仔細聞了聞，臉猛地一變，“是丹毒！煉製丹藥失敗產生的劇毒雜質！這東西絕非太醫院所有！”
線索指向了煉丹！歷朝歷代，太醫署明令止私煉丹藥。
誰會提供這種東西給趙銘？
“查他近日接的所有人，特別是與宮外有往來者！”阿璃下令。
晨熹微，映在阿璃凝重的側臉上。
柳彥舟走到邊，並未打擾的思緒，只是默默將一杯剛沏好的、溫度恰好的參茶放手中。
溫熱的自掌心傳來，驅散了些許徹夜未眠的疲憊。
阿璃沒有回頭，目依舊著遠方逐漸清晰的宮闕廓，卻微微向後，將一部分重量倚靠在柳彥舟肩頭。
這是一個極其細微、外人難以察覺的作，卻是全心信任與依賴的現。
柳彥舟穩穩站著，如同最堅實的後盾。
在這一刻，沒有言語，只有彼此傳遞的溫和共同面對迷霧的決心。
片刻後，阿璃飲盡參茶，將空杯遞還，眼中已恢復了銳利的神采。
無需多言，下一步該如何走，彼此已然明瞭。
天快亮時，一名躲在柴房角落瑟瑟發抖的小藥被帶到阿璃面前。
他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只反覆說幾日前深夜，曾見趙副院判與一蒙面人在署后角門低聲談，那人塞給趙銘一個包裹，聲音嘶啞地說：“……主上吩咐，……‘星隕’之期將至……務必功……”
星隕！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阿璃和柳彥舟心中炸響。
果然與那玉佩、與玄門叛逆有關！
“那人有何特徵？”墨羽厲聲問。
“……形很高，很瘦，像……像竹竿……手，右手好像缺了……缺了一手指……”小藥結結地回憶。
就在這時，一名夜梟暗樁疾步而，在墨羽耳邊低語幾句。
墨羽臉一沉，轉稟報：“殿下，國公。在太池打撈的人……找到了趙銘的。溺斃，但……在他指甲裡，發現了這個。”
他攤開手心，是一小片極薄的、邊緣不規則的黑褐碎屑，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與宮中常用香料迥異的檀香氣。
柳彥舟接過碎屑，指尖捻，又湊近聞了聞，眼神驟然銳利如刀：“是‘沉木’，而且是至數百年的古木。這種木料罕見，多用於……製作某種古老的羅盤，或者，是儲存極其重要之的匣子。這香氣，也非普通檀香，像是……某種秘製藥香，用以驅蟲防腐。”
線索似乎越來越多，卻像一團麻，理不出頭緒。
趙銘死了，線斷了，只剩下這詭異的木屑、神秘的檀香，和“星隕”這個令人不安的名字。
阿璃走到窗邊，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一魚肚白。
黑夜即將過去，但潛藏在明下的危機，卻更加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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