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攤開一直握的右手，掌心赫然多了一小團被得溫熱的、糙的紙團。
的心跳驟然加速。
方才肩而過的瞬間，那老者不是撞到了，而是將這東西塞進了的掌心！
立刻展開紙團。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跡猶新，筆跡瘦，著一不容置疑的急切：
九天星墜，玄門開闔。
舊債新償，北境龍窟。
十六個字，如同十六把重錘，狠狠敲在阿璃心上！
“九天星墜”對應“星隕”；“玄門開闔”直指母親出的玄門鬥；“舊債新償”暗示著與母親有關的過往恩怨；而最終指向，依舊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北境龍窟”！
對方不僅知道在查什麼，更清楚地知道所有線索的關聯！
甚至能覺到，留下這字條的人，並非敵人，那清冷的氣息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有關切，有警告，或許……還有一無奈？
“阿璃！”
柳彥舟的聲音帶著擔憂傳來，他顯然聽到了方才的靜，快步趕來，手中還提著燈籠。
溫暖的暈驅散了些許庭院的冷。
阿璃將字條遞給他，聲音因激而微微發：“是……黃沙嶺那個人！來了長安，就在宮裡，或許……就在我們邊！”
柳彥舟就著燈迅速看完字條，臉凝重如鐵。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知著四周。
空氣中，除了臘梅的冷香和未散盡的檀香，確實殘留著一極淡、卻異常純的寒力，如月華流瀉，清冷徹骨。
“氣息純至此，力已臻化境，且對氣息的收斂控制妙到毫巔。”
柳彥舟沉聲道，“此人武功之高，恐怕不在你我之下。若心存惡意，剛才……”
剛才與阿璃近在咫尺，若有殺心，阿璃未必能全而退。
可只是留下了警告和線索。
“是在引路，或者說，是在我們儘快去北境。”
阿璃握字條，目投向北方沉沉的夜空，“‘舊債新償’……這債，是指什麼呢？龍窟裡，一定有我們必須知道的答案，也有‘星隕’一派必須得到的東西。”
所有的猶豫、權衡，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
對方已經將路指到了腳下，再遲疑，恐怕就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雷霆手段了。
“看來，北境之行，刻不容緩了。”柳彥舟握住阿璃冰涼的手，將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三日後出發，我這就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陛下那邊，有公孫婧和院正照看，加上雪蓮鬚將至，應無大礙。”
阿璃靠在他肩上，汲取著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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