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片危機四伏的幻象沙谷,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又著更深的詭異。
不再是單調的灰黃沙海,而是一片巨大的、由風蝕形的雅丹地貌。
無數土黃的巨巖聳立在乾涸的河床上,被千百年來的狂風雕琢奇形怪狀的模樣,有的如匍匐的巨,有的如沉默的衛士,在夕殘照下拖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寂靜得令人心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遠古的蒼涼氣息。
風穿過巖柱間的孔,發出嗚咽般的怪響,更添幾分森。
阿璃手中那半塊“星隕”玉佩,此刻變得滾燙,藍的微穩定地閃爍著,像一盞指引方向的孤燈,明確地指向這片雅丹地貌的深。
“看來,龍窟的口,就在這裡面了。”柳彥舟觀察著四周奇特的地形,眉頭微蹙。
他通醫理,對地質風水亦有涉獵,此地氣場混,著一不祥。
“這些巖柱的排列,看似雜無章,實則暗合某種古老的陣法,比外面的流沙幻陣更加兇險複雜。”
阿璃點頭,也能覺到那無形的力,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窺視。
“跟我,不要分散。”握玉佩,率先策馬踏這片巨石迷宮。
一進其中,線頓時暗了下來。
巨大的巖柱遮擋了夕,投下大片大片的影,溫度也驟然降低。
馬蹄踏在乾的河床上,發出空曠的迴音,傳出去老遠,又被扭曲的巖壁反彈回來,變詭異的呢喃。
玉佩的芒為唯一的源,指引著方向。
但隨著深,阿璃發現,這芒似乎也在與周圍的某些東西產生共鳴。
當經過一些刻有模糊壁畫或奇異符號的巖壁時,玉佩會突然亮起一瞬,而那些壁畫上的圖案,也彷彿活了過來,閃過微。
停下馬,靠近一面巖壁。
壁畫的料早已剝落大半,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容:巨大的星宿圖,星辰流轉;一些著寬袍、姿態奇異的人影,似乎在舉行某種儀式;還有……一些扭曲的、非人形的怪,在星辰間掙扎咆哮。
“這些壁畫……記載的是玄門的歷史?還是……預言?”柳彥舟也看到了,神凝重。
他指向一幅較為清晰的壁畫,上面描繪著一個人影,手持一枚發的圓盤狀,那與阿璃的玉佩極為相似,站在一巨大的、如同龍首張開的山前,而深,似乎有芒萬丈。
“這難道就是龍窟口?”
阿璃的心跳加速。壁畫上的場景,與玉佩的指引、月華字條的暗示,完全吻合。
繼續前行,更加留意兩側的巖壁。
果然,越往裡走,壁畫的容越富,也越詭異。
開始出現星辰隕落、大地崩裂的景象,以及……兩個明顯對立的陣營廝殺的場景,一方持星盤,一方則控著那些扭曲的怪。
阿璃的目,被石壁上那幅“雙星隕落”的古壁畫牢牢攫住。
畫中兩顆璨星相即碎,碎裡似有無數魂魄在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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