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貫通天地,將昏暗的雅丹地貌映照得如同白晝。
劇烈的能量波如同實質的水,衝擊著每一寸空間,碎石從巖壁上簌簌滾落,大地發出不堪重負的。
月華於雅丹地貌的巖柱後,著阿璃手持玉佩靠近龍窟口,眼底閃過痛苦與掙扎,回憶洶湧:
四十餘年前,西域雪山巔,星祭大典的篝火映亮漫天寒星。
突厥右賢王部的薩滿,也是阿史那月華的母親,將半塊鐫滿星紋的玉佩塞進掌心,聲音得極低,帶著宿命般的急促:“你姐姐阿史那凝去了大周。記住,若有一日見著這玉佩的另一半,便是親人重逢之時。”
那年阿史那月華才六歲,距離突厥左、右賢王兩部的火併,已只剩最後幾日。
母親是突厥右賢王阿史那拔灼的側妃,更是部落裡能窺測天機的薩滿,早預見了父汗一脈的滅頂之災,卻無力迴天,只能拼死為一雙兒謀劃生機。
只因部落裡有雙生不祥的忌,偏生姐姐阿史那凝眉眼間帶著幾分漢人子的秀雅,母親便將託付給心腹老僕,連夜送往大周避難;而月華,則被給部落長老帶走,繼承母親的薩滿缽,以“星祭聖”的份匿於世。
為了護住兩個兒的命,母親對外謊稱阿史那凝早已夭折。
而自己,最終葬於兩部火併的漫天烽煙裡,連骨都未曾留下……
此刻,山崖底部,一個幽深、彷彿通往地心深的口正在緩緩裂開,噴薄出令人心悸的星辰之力與古老塵埃混合的氣息。
“跟上!”阿璃厲聲喝道,強忍著五臟六腑被能量衝擊的翻騰,與柳彥舟一起,率領殘餘的夜梟銳,追著那道白影。
口幽深,彷彿巨的咽。
踏的瞬間,一混合著萬年寒冰、金屬鏽蝕和某種奇異檀香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令人汗倒豎。
通道並非天然形,兩側牆壁如鏡,刻滿了與外界巖壁上相似的古老星圖與符文,此刻正隨著柱的能量輸而明滅不定,如同呼吸。
月華的影在前方拐角一閃而逝。
阿璃等人毫不猶豫地跟上,通道一路向下傾斜,深不見底。不知跑了多久,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窟呈現在眼前。
頂高懸,無數天然形的鐘石如同倒懸的利劍,閃爍著幽幽磷。
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用整塊黑水晶雕琢而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緩緩旋轉的、由無數星輝點構的漩渦——那貫通天地的柱,正是由此發出!
祭壇四周,矗立著九需要數人合抱的青銅巨柱,柱盤繞著形態各異的龍形浮雕,龍眼皆鑲嵌著蛋大小的夜明珠,散發出和卻冰冷的暈,將整個窟照亮。
月華就站在祭壇邊緣,背對著他們,仰著那星辰漩渦,月白斗篷無風自。
的影在巨大的祭壇和星辰漩渦映襯下,顯得異常渺小,卻又著一難以言喻的悲愴與決絕。
阿璃等人踏窟的瞬間,祭壇上星辰漩渦的旋轉驟然加速,發出低沉的嗡鳴!
同時,阿璃手中的“星隕”玉佩發出刺目的藍,不控制地手飛出,化作一道流,徑直投那星辰漩渦之中!
嗡——!
漩渦猛地一滯,隨即投下一道和的柱,將阿璃整個人籠罩其中!
柱中,無數細小的星辰符號如同有生命的靈,環繞著飛舞,一龐大而古老的資訊流,伴隨著純至極的星辰能量,強行湧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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