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在西域古老傳說中,常被視為戰爭、死亡的不祥之兆。
對於信奉星辰、注重預兆的“牧星人”來說,這無疑是極大的警示。
“做得很好。”阿璃讚許道,“讓白先生繼續留意各方反應,特別是城主府和那夥神秘商旅的向。我們要知道,這潭水,到底能被攪得多渾。”
“是!”張猛領命,正要退下,又被阿璃住。
“張將軍,還有一事。”阿璃目微凝,“你挑選幾名絕對可靠、機靈且通波斯語或當地土語的兄弟,設法混‘琥珀眼’商棧做雜役,哪怕只是在外圍打掃馬廄也行。不需要他們打探核心機,只需留意每日進出人員的數量、特徵,尤其是……有無中原面孔,或者行為異常者。切記,安全第一,寧可一無所獲,也絕不能暴。”
張猛眼睛一亮:“殿下放心!這事俺老張在行!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他拳掌,顯然對這類任務極為熱衷。
張猛離去後,室重歸寂靜。
阿璃走到窗邊,著綠洲方向,目深邃。
撒網已畢,現在,就是等待魚兒躁的時候了。
不僅要自保,更要主出擊,從這錯綜複雜的西域局勢中,找到突破口,揪出“星隕”的尾,查明趙家的謀!
與此同時,“琥珀眼”商棧,最深的獨立院落。
這裡與綠洲的喧囂燥熱截然不同,庭院深深,引活水渠,奇花異草點綴其間,雖在沙漠,卻有種詭異的清幽寧靜。只是這份寧靜之下,暗流洶湧。
一間佈置奢華、充滿異域風的房間,香爐中升起嫋嫋青煙,散發著昂貴的龍涎香氣。
一名著華麗波斯長袍、面容悍、眼角有一道深刻疤痕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立於窗前,著庭院中一池碧水。
他便是這夥商旅明面上的首領,化名“布林”的波斯商人。
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站姿拔,眼神銳利,指關節大,絕非尋常商賈,倒更像久經沙場的軍人。
一名著黑、面容普通的侍從悄無聲息地走房間,單膝跪地,低聲道:“大人,城中的‘耳朵’傳來訊息,最近有些不對勁。”
“講。”布林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
“首先是‘毒蠍’夫人的人,從昨天下午開始,明顯加大了對我們商棧的監視力度,尤其是倉庫和主院。其次,‘牧星人’部落今天一早派了一名祭司到城主府,停留了約莫半個時辰才離開,出來時臉不太好看。另外……”
侍從頓了頓,聲音更低,“我們安排在碼頭的人發現,有幾個生面孔在打探我們貨進出和人員往來的況,作很小心,不像是普通勢力的人。”
布林眉頭微蹙,轉過,眼中寒一閃:“查出是哪邊的人了嗎?”
“暫時沒有。對方很警惕,我們的人不敢跟太近。但肯定不是城主府或者‘毒蠍’的人。”侍從答道。
布林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窗欞:“看來,我們這位‘貴客’的到來,還是驚了一些地頭蛇啊……是嫌我們給的‘買路錢’不夠?還是……嗅到了別的味道?”
他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告訴下面的人,一切照舊,但要加倍小心。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另外,去請‘影先生’過來。”
“是!”侍從躬退下。
不一會兒,一名全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面容都藏在影裡的人,如同鬼魅般飄房間,無聲無息。
“影,你怎麼看?”布林對這位神秘人似乎頗為忌憚,語氣帶著一詢問。
黑袍下傳來一個沙啞、非男非的聲音,如同砂紙:“水渾了,才有魚。攪渾水的人,未必是想抓魚,也可能是想……石頭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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