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二人乘船從桃源出發,經宿遷、邳州過徐州後進兗州府地界
行程前陳敬源的想象是和後世電視劇演的一樣坐兩層樓船逆流而上,一路平穩駛向兗州。現實卻大大出乎陳敬源的想象,也充分驗了古代黃河治理的難題,陳敬源發現邳州、宿州一帶的黃河河道因泥沙淤積,大的客船、運船常被泥沙困住無法航行,遊客只能換乘小舢板前行。
早知道這樣陳敬源想還不如走陸路更節省時間
叔侄二人冒雨到達朱旺口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初五,也就是說叔侄在黃河上待了近十天的時間才出淮安府
四月初六,下午申時叔侄二人好不容易趕到單縣找到一個客棧,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下服後,讓小廝把飯菜送到房間
“這鬼天氣怎麼下這麼大的雨,從在船上開始已經連續下了三天了”四叔陳啟帆邊抱怨著邊自飲自酌的看著窗外
陳敬源抬頭看著窗外的雨水打在屋簷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對面樓層青瓦上濺起的水花順著瓦壟蜿蜒細流,在簷角聚串串明的水簾。
想著這幾日經過的黃河河道,北方本就耕地佔比低,而王公勳貴大肆兼併土地,加上貪汙吏趁機盤剝,礦稅等苛捐雜稅層出不窮。繁重的賦稅和地租,已經著農民開墾黃河兩邊的土地,破壞黃河岸堤的生態
“四叔,你說這雨持續下去,會不會發生水患”陳敬源對小酌的叔父說道
陳啟帆愣了一下,道
“沒這麼嚴重吧”
“坐船的時候,我看見黃河大量泥沙沉積,水位高出周圍不,但是有些地方河道被附近村民退林還耕的很嚴重,覺極易潰決”
陳敬源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水,心想明朝為了保障漕運運輸強行將其改道淮水,打了原有的水文規律,淮安府的水道狹隘,能不能減輕上游的力,陳敬源覺有點擔心。
他只知道後世史書上記載河南山東這一塊的黃河可是極易發生黃災的
“敬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自有府去巡視,我們做了幾天船也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著四叔便讓小廝把飯菜收拾了下去,自己也回了房間睡覺,心想下雨和睡覺最搭了。
時間已經到了戌時,坐在窗沿邊上的陳敬源看著外面夜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上已經施行了夜,巡檢司與火甲替巡視著街道,但是外面的雨卻依然不斷,想起早上進城時看到的畫面
陳敬源穿好服,拿起牆角的蓑和路引及份憑證,開啟房門下了二樓。大堂值班的小廝,看到陳敬源的穿著,愣了一下
“客,外面宵了,您這是?”
“我要去一趟縣衙”陳敬源,道
“啊,這個要不等過會路過的巡檢司大人帶你去,你自己出去也不安全啊”
小廝眼睛滴溜一轉,想到方法,其實他是不想讓陳敬源出去的,以免給自己和東家惹上麻煩
陳敬源瞭解小廝的想法,也沒有過多為難他。就和小廝兩人拿了個板凳,開啟房門,等路過的巡檢司
一刻鐘後,巡檢司沒來,倒是等到了三位火甲。也無怪乎火甲會過來,因為街道兩邊所有店鋪都關閉了。只有這家開著門,還在門口坐著兩人,想不惹眼都不可能
“張哥,這位客人要去縣衙有急事,麻煩您給帶路一下”
小廝老遠就看見火甲打招呼。道
“什麼名字,哪裡人士,這麼晚去縣衙有什麼事?”
稱呼張哥火甲領頭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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