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幾天,陳敬源一直與趙院長商討礪鋒院籌備事宜
包括學院選址、面積規劃、學孩年齡階段、學院規章、考核標準及資準備。
其餘都好制定,唯有資準備略麻煩。商討資之後陳敬源才發現大機率還要在山裡籌建一個兵院了,因為陳敬源想用的不是民間那種允許買賣的刪減版,而是以後能上戰場的軍用制式刀劍槍,甚至甲冑和火。
雖然萬曆年間的江南豪族基本都建有自己的私人武裝力量或多或牽扯軍械走私,但大多都是刀槍劍及量甲冑。但是考慮到以後的發展形勢,陳敬源決定還是要在樂遊山裡再建一個兵院
雲棲塢的晨霧還未散盡,松針上凝著的水滴落石階,濺起細小花紋。陳敬源著月白直裰,腰束素絛,步雲棲塢西院——趙師傅已守在檀木桌旁,面前攤著一卷泛黃的料清單,指尖沾著松煙墨,正低頭核對。
“趙院長早。”陳敬源拱手落座,目掃過清單上麻麻的字跡,“此番神工院要添新爐、補工,還要備足三個月的鐵料,勞煩您多費心。”
趙虎抬眼,眼角皺紋裡嵌著木屑般的煙火氣,聲音洪亮如敲鐵:
“公子客氣。您要的烏茲鋼錠,永平府的商行說本月底能到貨,只是價錢比上月漲了三——近來北邊韃靼擾邊,鐵運嚴,貨價揚。”
他用炭筆圈出清單上“烏茲鋼錠”四字,筆尖重重一頓,
“還有那三口百鍊爐,需請蘇州府的爐匠來砌,工錢要比本地匠人多兩,但手藝穩妥,能保五年不塌。”
陳敬源指尖輕叩桌面,目沉凝:
“鋼錠價錢無妨,務必保證,若有摻假,即刻退換。爐匠就請蘇州府的,手藝是本,不差這幾兩銀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磨石要選青州府的青剛石,韌度足,不易崩口。淬火用的井水,需從後山引過來,水質清冽,能提鐵度。這些細節,還請趙院長盯些。”
“對了,趙院長,你認不認識製造兵的,特別是瞭解火的最好了。只我們兩個怕是後面分乏”
趙虎聞言一怔,放下手中炭筆,眉頭擰起:
“公子說的可是能轉發的銃械?這火非同凡品,民間極有人見過。”
他俯低聲音,
“不過以前在遼東聽戚家軍的同僚講,他們手裡的這種火是一位姓趙的大人所制,浙江樂清人士,名喚士禎。”
“趙士禎?”陳敬源默唸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亮。
他記起來了,大明有一個軍工神人,寫了一本《神譜》的書,很是牛。應該就是這個趙士禎。後世說的大明加特林和大明喀秋莎就是此人制造
只是可惜的是,大明並未採用,雖然也有造價昂貴的原因,但滿朝文武大臣用一個“會讓軍人武藝退化”的藉口去否決,也有點可笑
韃子進關後因擔心漢人掌握後威脅統治,諸多大明火書籍遭燬,《神譜》也在此列。後世學者研究還要去小本子閣文庫參觀。
“趙院長,你可知這位趙士禎大人目前在哪裡,可還在朝堂擔任職務?”
陳敬源急切的問道,這會在陳敬源心裡這位趙士禎可比山海關還要重要,他可是見過後世的伊拉克戰爭,充分現了降位打擊是多麼不講道理。
只要人手一把大明加特林,還怕個什麼韃子
隨後,再次想向趙虎打聽一下這位趙士禎的事,可惜趙虎原先個大兵頭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只是知道戚將軍很是推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