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靠後勤盤活遼東》第154章 船藏俠影(1)

作者:打野賊溜·5個月前

歸途再無風波

萬曆四十一年臘月初,東風號劈波斬浪,行至漳州外海。

連日來的海風滌盪了南洋的暑氣,船舷上凝結的鹽霜在晨裡泛著細碎的白芒。陳敬源立在船頭,著遠漳州港的帆影錯落,指尖仍挲著林老掌櫃那封給蘇氏的信箋——此行淮安之前,先在漳州稍作停留,一則與王鬍子引薦的商號接頭,二則打探蘇氏瓷窯的近況,三則是去拿陸貨運的憑證,有了憑證才可以正大明的過淮水直抵碩項湖。

午時剛過,福船緩緩駛漳州港。

碼頭上人頭攢,挑夫的吆喝、船工的號子與海風的呼嘯織,一派喧騰。陳敬源換了儒衫,帶著十位護衛登岸,先去商號割了南洋糖霜的樣本,又尋了家臨街的茶館,託掌櫃遞話給泉州蘇氏在漳州的分號。

四合時,蘇氏的管事才匆匆趕來,兩人在茶館雅間裡談許久,敲定了匠人南下的酬勞與瓷窯營建的料,陳敬源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臨別時,管事再三叮囑:“蘇氏一族世代制瓷,最看重匠人尊嚴,陳先生若能在檀木灣劃出一片清淨窯址,再備足高嶺土,家主定願遣得力人手相助。”

陳敬源應下,辭別管事,帶著隨從緩步回碼頭。此時夜已深,碼頭上的燈火稀疏,唯有自家福船的桅燈亮著,在墨的水面上投下一圈晃暈。

王老軌守在舷梯旁,見他歸來,忙躬道:“公子回來得正好,剛卸完最後一批南洋貨,明早便能啟程往蘇州去。”

陳敬源點點頭,抬腳登船。甲板上的水手們大多已歇下,只有巡夜的夥計提著燈籠,腳步輕緩地來回走。他穿過堆放貨的艙房,正要回臥艙歇息,忽聞船尾的貨艙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像是有人不慎倒了木箱。

“誰在那裡?”陳敬源沉聲喝問,巡夜的護衛聞聲趕來,燈籠的映亮了貨艙的角落。

只見一個著短褐的青年蜷在木箱後,形瘦削,眉眼間卻著一桀驁之氣。他的右臂纏著布,布上浸著暗紅的跡,聽到喝問,青年猛地抬頭,目銳利如鷹,卻又帶著幾分亡命之徒的窘迫。

“你是何人?竟敢登我家福船!”護衛厲聲喝道,就要上前拿人。

青年卻不躲閃,只是死死盯著陳敬源,沉聲道:

“在下海澄思齊,因失手殺了宦家的惡僕,被府追緝。現唯有逃出大明,斗膽藏,只求借一程遠走,絕無害人之心。”

陳敬源心中一思齊這個名字,他在後世聽過,這不是海盜頭子嗎,此人雖是裁,卻頗有膽識,在平戶糾結了二十八位閩商想要對抗幕府,不甚洩資訊後,逃亡臺灣,被後世尊為開臺王。今日竟在此撞見,還是這般狼狽模樣。

他示意隨從退下,緩步走近,目落在青年的傷臂上:

“宦惡僕?可是仗勢欺人,得你不得不手?”

思齊聞言,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咬牙道:

“那惡僕仗著主子是稅監的親信,在海澄強搶民,勒索商戶,我實在忍無可忍,才失手殺了他。如今府畫影圖形,四捉拿,我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

陳敬源沉片刻。他久在南洋,見慣了府的苛政與宦的跋扈,對思齊的遭遇生出幾分同。況且此人日後在南洋素有威名,若能結個善緣,於檀木灣亦是好事。

“你傷得不輕,”

陳敬源抬手,指了指他的傷臂,

“我船上有隨行的郎中,先替你包紮傷口。今夜你且藏在貨艙,待明日船離漳州,再作計較。”

思齊一愣,顯然沒料到陳敬源會如此輕易應允。他愣了半晌,才猛地起,對著陳敬源深深一揖:

“公子大恩,某沒齒難忘!”

陳敬源擺擺手,示意巡夜的護衛帶他下去療傷,又叮囑道:

“此事不可聲張,免得驚府,壞了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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