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劍訣》第192章 噩耗傳來(1)

作者:公子斬出一劍·5個月前

十幾天的路程,大部分時間都在枯燥的車和相似的風景更迭中度過。楊知廉是個閒不住的子,上不住地抱怨:“唉,這一路也太安生了點,連個剪徑的賊,或是找茬的愣頭青都沒上。咱們現在這模樣,正好活筋骨,也讓我‘狂刀老楊’的名號在這條道上響亮響亮啊!”他給自己易容後的樣貌安了個諢號,說得眉飛舞。

黃驚坐在車廂裡調息,聞言只有無語。他不得一路平安無事,悄無聲息地抵達銅陵。這幾日舟車勞頓,卻也給了他徹底靜養的時間。與丁世奇、人尊手留下的傷外傷,在赤霞丹殘存的藥力及他自日益雄渾的真氣溫養下,已然痊癒。更令他驚喜的是,或許是接連惡戰、力頻繁劇烈消耗又補充的緣故,他察覺到自己丹田的真氣,比之從前似乎更加凝練純了幾分,運轉起來也越發圓融順暢。這無疑是意外之喜,讓他的實力在不知不覺中又夯實了一截。

途經一個小縣城時,黃驚特意尋了家鐵匠鋪,花錢打造了一把質地尚可的長劍。丁世奇留下的“星河劍”固然是百兵譜上有名的利,但特徵太過明顯,他計劃在必要時,以那個“乞丐劍魔”的偽裝份使用,用以混淆視聽,干擾新魔教的判斷。因此,此刻他上的兵搭配顯得有些怪異:背後用布包裹著長短不一的兩把劍,腰間又佩著那柄新打造的、暫時充作日常使用的長劍。三把劍在,讓他看起來像個對劍痴迷到有些走火魔、卻又可能實力不濟的江湖客。

楊知廉對此大肆嘲笑:“黃老弟,你這造型,嘖嘖,真是獨樹一幟。‘三刀流’我聽過,‘三劍流’可是頭一回見!改天跟人手,三把劍著使,那場面,絕對帥炸了!”黃驚懶得理他,只是默默檢查著新劍的平衡和手

行程過了六七日,人困馬乏,兩人決定進前方一座規模尚可的小城休整一番。一直風餐宿,即便武功在也非長久之計,黃驚也並非一味追求苦修之人,從前是形勢所迫不得不離群索居,如今有條件,自然也願意讓神都放鬆一下,打了好幾場大仗還不能嘛。

尋了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住下,略作梳洗,換了乾淨裳,腹中饞蟲便被勾了起來。兩人信步出門,尋找吃飯的地方。

小城不大,華燈初上時,街上行人已稀,只有零星的商鋪還亮著燈。飯莊更是隻有屈指可數的三四家還在營業,出溫暖的燈和喧鬧的人聲。他們挑了其中一家門面敞亮、裡面人氣頗旺的飯莊走了進去。

正值飯點,飯莊裡幾乎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氣、酒氣以及嘈雜的談笑聲,充滿了世俗的煙火氣。三教九流皆有,有行腳的商販,有本地的閒漢,也有幾桌明顯是江湖打扮的武人,正高聲談笑,推杯換盞。黃驚和楊知廉這副尋常行商加隨從的打扮,並未引起任何注意。等了一小會兒,才在角落騰出一張空桌。

兩人點了幾個當地小菜,一壺淡酒,邊吃邊聽著周圍的喧囂。飯莊酒肆,歷來是江湖訊息流傳最快的地方之一。幾杯黃湯下肚,平日裡再謹慎的人舌頭也容易發鬆,更何況還有專門喜歡吹噓見聞、炫耀訊息以博取關注的。此刻,這飯莊裡便充滿了各種或真或假、或誇大或晦的議論聲。

黃驚起初並未特別留意,心思更多放在品嚐久違的熱食上。然而,鄰桌一夥大約四五人、作勁裝武人打扮的漢子,他們的談聲逐漸拔高,其中一個豪的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賣弄,清晰地傳黃驚耳中:

“……嘿,你們聽說了嗎?北邊衍天閣,出大事了!”

同桌立刻有人催促:“啥大事?快說說!別賣關子!”

豪聲音低了些,卻又恰好能讓周圍幾桌約聽見:“我也是前兩天剛從北邊過來的朋友那裡聽來的,訊息絕對可靠!說是衍天閣那位年輕的代掌門,神飛公子,你們知道吧?”

“知道啊,年英才,天下擂上風采過人,怎麼了?”

“怎麼了?他犯事了!”豪聲音帶著一種傳播秘聞的興,“據說,是他意圖行刺閣大長老,宋應書宋長老!”

“什麼?!”同桌幾人發出低呼,連旁邊幾桌的嘈雜似乎都靜了一瞬,不人豎起耳朵。

黃驚執筷的手微微一頓,瞳孔驟然收。楊知廉正夾起一塊裡送,聞言也停了下來,耳朵,與黃驚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

“不可能吧?”另一人質疑道,“公子風評一向極佳,溫潤有禮,武功又高,前途無量,為何要去行刺宋長老?宋長老在衍天閣德高重,據說對公子也很是看重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豪漢子見吸引了注意力,更來勁了,“緣由我那朋友也不甚清楚,只說是涉及到閣什麼秘的權力鬥爭,或者是公子發現了宋長老的什麼不軌之事?反正事是敗了,當場就被拿住!據說靜還不小,驚了好些人。”

“後來呢?公子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豪漢子咂咂,“據說他師傅,也就是何正功何閣主,雖然還在閉關,但得知此事後也傳出法旨,親自下令,將神飛暫時關押在衍天閣後山的地,嚴加看管,等候進一步發落。嘖嘖,一代天驕,轉眼就了階下囚,這江湖啊,真是風雲變幻,說塌就塌。”

同桌幾人唏噓不已,議論紛紛,有的說可惜,有的猜測,有的則嘆大派部的傾軋殘酷。

黃驚慢慢放下筷子,只覺得剛才還覺可口的飯菜,此刻味同嚼蠟。神飛……行刺宋應書?被何正功下令關押?這訊息太過突兀,甚至有些荒誕。他想起在阜寧城、在婺州,那個始終溫文爾雅、氣度從容的藍年,想起他贈藥解圍、深夜談時的誠懇,以及談及江湖責任時的認真。那樣一個人,會去行刺本派大長老?

但空來風,未必無因。而且訊息已經傳到這皖南小城,顯然傳播有一段時間了,恐怕並非簡單的謠言。是神飛真的做了?還是……他及了什麼不該的秘,遭人構陷?黃驚立刻想到了莫鼎的仇,想到了胡不言暗示的小心衍天閣的人,想到了文夫子信中“舊年秘辛”的提法。

宋應書……黃驚回憶起在徐妙迎,那位氣質溫潤而威嚴的大長老,看似公正地理了斷水劍之事,答應了自己三個條件。如果神飛真的因為調查什麼,或者發現了與莫鼎案、與新魔教相關的線索,而怒了宋應書乃至其背後的勢力……

楊知廉湊近了些,用極低的聲音道:“這訊息……要是真的,那可真是石破天驚了。小子看著不像那種人啊。會不會是……”

黃驚微微搖頭,示意他噤聲。飯莊里人多耳雜,不是討論的地方。但這個訊息,無疑像一塊巨石投他原本就思緒紛繁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黃驚沒想到那日為了,不得已告訴神飛的訊息,居然真讓他查出了東西,而且涉及的居然是大長老宋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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