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驚憑藉遠超常人的堅韌經脈與開頂之法重塑的強韌魄,生生扛住了天元丹那狂暴藥力的第一波衝擊。肆掠的真氣在他寬闊如江河的經脈中奔流,非但沒造損傷,反而被黃驚逐漸掌握節奏,以《永珍劍訣》心法為引,一點點梳理、收束,導向丹田氣海。
那枚小小的天元丹,彷彿是一個取之不盡的真氣源泉,持續地、穩定地釋放出純至極的能量。這能量霸道異常,若換做旁人,經脈早就被撐得寸寸斷裂,痛不生。但對黃驚而言,那被拓寬與淬鍊過的經脈,此刻顯現出驚人的優勢。他真氣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吸收的效率高得嚇人,經脈承的只是輕微的鼓脹,更多的是一種麻、溫熱的奇異舒適。
此刻,這天元丹的藥力,像是最合適的燃料,點燃了他這已達極限的爐鼎,讓沉寂的潛力再次沸騰、燃燒,轉化為更為磅礴浩瀚的力,源源不斷地匯氣海。
黃驚幾乎要舒服地出聲,但他深知此刻兇險,強行收斂心神,不敢有毫懈怠,全力運轉功法,引導、煉化著這天降洪流。
時間在寂靜而張的氛圍中流逝,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
甲板上,眾人皆屏息凝神,目聚焦在盤膝而坐、周氣息起伏不定的黃驚上。他的臉依舊時紅時白,頭頂白氣蒸騰不散,周袍鼓盪,顯然正於消化藥力的關鍵時期。
裴君峰的眼神,從最初的貪婪、警惕,逐漸變為熾熱、確信,最後又蒙上了一層冰冷的殺意。他沒有從黃驚臉上看到毫痛苦掙扎的痕跡,反而看到了力澎湃、氣息穩步增長的跡象!這足以證明,天元丹的藥效真實不虛,甚至可能比傳說中更為神妙!
丹藥是真的,九九可信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算計與殺心。如此神,竟被這小子浪費了一顆!而且,看這小子吸收藥力的架勢與速度,其本基之雄厚、潛力之可怕,簡直駭人聽聞!
“此子絕不能留!” 裴君峰心中殺機暴湧。
最先察覺到裴君峰那不加掩飾殺意的,是始終於高度戒備狀態的二十三。對殺氣的敏遠超常人。幾乎在裴君峰眼神變化的同一剎那,形如鬼魅般一閃,已然橫亙在盤膝定的黃驚前,將他嚴嚴實實地擋在後面。甚至沒有拔劍,只是冷冷地注視著裴君峰,聲音如冰:“你待怎樣?”
裴君峰臉上出一虛偽的驚訝,隨即化為平淡的笑容:“不怎樣。既然黃俠試藥無恙,足見林先生誠意。裴某拿了東西,自當信守承諾,馬上就走。” 他說得冠冕堂皇,彷彿剛才那滔天殺意只是錯覺。
話音未落,他形驟然發,卻不是衝向黃驚,而是直撲林妙雅!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林妙雅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住,竟未做任何反抗,任由裴君峰一把將盛放著剩餘兩顆天元丹的木盒奪了過去。
手微沉,藥香撲鼻。裴君峰心中狂喜,看也不看,直接將木盒塞懷中藏好。夢寐以求的寶到手,他最後一偽裝也徹底撕下!
“走?” 裴君峰獰笑一聲,形毫無徵兆地再次暴起,這一次,目標明確,正是仍在定、毫無防備的黃驚!
他如鬼魅,瞬間掠過數丈距離,右手高高舉起,掌心真氣凝聚,泛起幽藍的水,帶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朝著黃驚的天靈蓋狠狠拍下!這一掌若落實,莫說正在運功的黃驚,便是鐵石頭顱也要被拍得碎!
“你敢!” 二十三早在裴君峰第一次目閃爍時便已全神戒備,此刻見他果然翻臉,厲喝一聲,腰間寶劍如同銀蛇出,“唰”地一聲彈而出,化作一道凌厲的銀弧,橫掃裴君峰腰腹!這一劍不求傷敵,只求其回防,阻斷他對黃驚的致命一擊。
“雕蟲小技!” 裴君峰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他好歹是名列劍榜第六的名高手,二十三的攻擊雖詭譎狠辣,但在他眼中破綻依舊明顯。他甚至沒有用背後的“滄浪劍”,只是形在空中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一扭,如同游魚擺尾,便以毫釐之差避過了寶劍的鋒銳。去勢僅僅被阻了不到一瞬,掌風依舊籠罩黃驚頭頂!
“裴君峰!你卑鄙!” 方文煥此刻也反應過來,驚怒加,顧不上自武功與對方差距懸殊,怒吼著拔劍刺向裴君峰後心!劍急促,帶著初生牛犢的莽撞與方家劍法的基。
“滾開!” 裴君峰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揮,一雄渾的掌風如怒濤般拍出,直接將方文煥連人帶劍震得倒飛出去,撞在船舷上,悶哼一聲,角溢。
而他的右掌,距離黃驚頭頂已不足三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冷眼旁觀的楊萬鈞了!他之前因份暴而心灰意懶,但眼見裴君峰奪寶之後還要行此絕戶之計,更將殺意對準了剛剛助他們贏下一局的黃驚,心中那被抑的俠義與怒火再次點燃。
“裴老狗!言而無信,還想殺人?!” 楊萬鈞暴喝一聲,醉意全無,眼中!他手中那杆奇詭長槍如同怒龍出海,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後發先至,槍尖直刺裴君峰拍向黃驚的右手手腕!這一槍又快又狠,正是九龍槍法中的殺招“神龍歸位”!
裴君峰心中一凜,楊萬鈞的槍法他方才見識過,剛猛詭變,不容小覷。若被這一槍刺中手腕,即便以他的功力,也難免重傷。他不得不再次變招,右掌下拍之勢生生止住,化掌為指,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指風撞在槍尖側面。
“鐺!” 金鐵鳴聲中,楊萬鈞的槍勢被帶偏些許,裴君峰也借力向後飄退半步,避開了槍鋒。
但這半步的後退,已經足夠!
“裴君峰!我跟你拼了!” 羅躍平眼見楊萬鈞出手,抑已久的悲憤與怒火徹底發!今日之事已無法善了,裴君峰既然要奪丹殺人,就絕不可能放過他們這些人!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他怒吼著,揮舞手中單刀,不顧一切地朝著裴君峰撲去!刀法雖不及在場諸位妙,卻帶著一同歸於盡的慘烈氣勢!
一時間,以盤膝不、正值消化藥力最關鍵時期的黃驚為中心,裴君峰一人,竟同時面對來自四個方向的攻擊!
二十三的寶劍如銀蛇纏繞,專攻下盤關節與道,狠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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