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子彷彿本沒聽見黃驚的話。
那半舊的青衫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腳步不停,抬手便是一掌!
掌風未至,那凌厲到近乎霸道的勁力已撲面而來!黃驚瞳孔驟——這不是試探,不是懲戒,這是實打實的、不留餘地的殺招!
他瞬間將落葉飛花法催到極致,形如風中敗絮,險之又險地著那道掌風邊緣開。勁力肩而過,激得他半邊衫獵獵作響,後三丈外一棵碗口的槐樹“咔嚓”一聲,樹幹上赫然印下一道深深的掌印!
“夫子!”黃驚急退中開口,“在下確實故人之託。”
文夫子第二掌已到。
這一次更快、更沉、更不講道理!
黃驚後半句話被生生回嚨,他側擰腰,幾乎是以毫釐之差讓那掌風著臉頰掠過。勁風颳得麵皮生疼,幾縷灰白的髮被削斷,悠悠飄落。
“以為我是讀書人,”文夫子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寒冰,“就沒有脾氣?”
第三掌、第四掌、第五掌!
一掌接一掌,如怒疊浪,又如狂風摧林,本沒有間隙,也本沒有讓黃驚開口辯解的意思!
黃驚左支右拙,腳下步法幾乎踩出殘影,卻依舊被那道道掌風得險象環生。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方才書院門口那個年輕人,與眼前這位中年文士相比,簡直是溪流之於汪洋!
這不是一個層級的對手!
“夫子!”黃驚再次開口,聲音已被得帶了幾分急切,“晚輩所言句句屬實!前輩臨終——”
文夫子本不聽。
第六掌迎面而來,這一次避無可避!
黃驚牙關一咬,形猛然暴退五步,同時右手向後一探——
“鏘”!
赤淵劍出鞘!
劍如秋水橫空,在晨中劃出一道清冽的弧線。他橫劍當,真氣貫注劍,接了文夫子這一掌!
“砰”!
掌劍相,迸發出一聲沉悶的氣!黃驚連退三步,腳下青磚寸寸裂,虎口發麻。
但他終於站穩了。
既然話說不通,那就用劍來說!
黃驚深吸一口氣,劍尖低垂,周氣機陡然一變。
第一劍,朝霞初升!
赤淵劍尖亮起一抹晨曦般的微,劍勢由下而上,如旭日衝破雲海,帶著蓬而出的銳意直取文夫子中門!
文夫子冷哼一聲,側避過鋒芒,反手一掌拍向劍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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