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劍訣》第740章 最後傳承(1)

作者:公子斬出一劍·13小時前

如今場中戰況最為兇險、最讓人避之不及的,除了何正功他們的戰圈外,當屬陶登波與天工堂的對決。

天工堂眾人對旁人視若無睹,只一門心思死死咬住陶登波不放。因為天工堂手中的暗多為大範圍殺傷的兇,一旦激發,波及甚廣。戰火重燃之初,上懿便當機立斷,讓陶登波遠離人群,以免誤傷己方,同時派了蓋君豪前去協助。

“廉自通,我是真替你到悲哀啊!志大才疏,白白糟蹋了這本事!”陶登波手中短劍斜指地面,毫不掩飾地譏諷道。

一旁的蓋君豪雖未言語,但手中鐵膽始終於引而不發的蓄勢狀態,只要天工堂弟子稍有異,便會立刻擲出予以重創。天工堂的人雖通暗,但論及家修為,終究差了蓋君豪一大截。往往蓋君豪一記鐵膽破空,便得兩三名天工堂弟子必須同時聯手,方能勉強接下這一擊。

廉自通深知眼下的局勢正朝著對他們極度不利的方向落。他今日既然敢帶著天工堂的銳傾巢而出,自然不可能一點後手都沒留。但他同樣清楚,一旦祭出那樣東西,今日這趟差事便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瘟匣”的圖紙得不到,還要白白搭上門弟子的命。這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結果。

因此,廉自通決定做最後一次嘗試。他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焦躁,開口道:“陶登波,不管你心中有多不滿,那都是你與我師伯之間的舊怨。我沒資格評判對錯,更沒臉面勸你放下仇怨。我今日所求很簡單,你出所有關於天工堂的暗圖紙,包括‘瘟匣’在,並立誓保證這些暗絕不再流他人之手。那我廉自通也在此立下重誓,只要你點頭應允,天工堂從此絕不再與你為難,我們立刻撤走。”

“你好大的臉啊!就算我敢答應,你敢信嗎?”陶登波非但沒有順著臺階下,反而冷笑一聲,毫不留地反相譏。

廉自通臉一僵,眼中閃過一,咬牙道:“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絕不能在我手裡斷了傳承。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願意放下段去試。”

“你開的條件,我一個字都不會答應。”陶登波眼神陡然轉冷,語氣中滿是嘲弄與決絕,“不僅如此,我還決定今日事了,就將我手裡掌握的所有東西,統統送給江南堂。你說,那個老傢伙要是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再死上一次?”

“真的……一點談判的餘地都沒有了嗎?”廉自通臉上的表驟然收斂,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然,死死盯著陶登波,做最後的確認。

陶登波依舊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寒閃爍的短劍,角上揚,冷笑道:“我要是當初願意低頭,就不會跟那老傢伙徹底鬧掰了。”

“我明白了。言盡於此。”廉自通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最後一希冀徹底熄滅。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探向腰間的囊袋。

見狀,蓋君豪眼神一凜,手中蓄勢待發的鐵膽剛要破空擊出,卻被陶登波一把攔住。陶登波眉頭鎖,急聲問道:“你把那件東西帶出來了?”

廉自通沒有理會陶登波的質問,只是仰起頭,聲音中著一破釜沉舟的決絕與悲涼:“我盡力了,天意使然。今日天工堂註定要損失兩件傳承百年的件。既然如此,那所有的罪責,就由我廉自通一人承擔吧。”

話音剛落,廉自通的手已從囊袋中出。只見他五指一翻,掌心赫然多了一個掌大小、四四方方、通呈現暗紫幽的古怪匣子。那匣子表面刻滿了繁複而詭異的紋路,剛一齣現,便有一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慢慢飄散開來。

看清那件的瞬間,陶登波原本冷厲從容的臉驟然劇變,眼底深終於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他連半句廢話都來不及多說,腳下猛地發力,毫不猶豫地開始瘋狂向後暴退。

“退!快退!”陶登波一邊厲聲暴喝,一邊拼命拉開與廉自通之間的距離。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威力了,這本不是什麼可以談判的籌碼,而是真正的催命符。

早在今日祭典尚未開始之時,陶登波便一直心緒不寧、魂不守舍。他滿腦子都在盤算,廉自通今日究竟會不會將這件兇帶出來。隨著雙方手,廉自通被死死制後,依舊沒有掏出這件東西。陶登波繃的心絃終於一點點鬆懈下來,甚至生出了幾分對方或許並未帶出此的僥倖。

可他萬萬沒想到,廉自通竟真將這東西帶來了,並且一直忍到現在才終於亮出。

一旁的蓋君豪雖不明就裡,但見陶登波如此失態,也立刻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他不敢有毫怠慢,胖的跟著陶登波一齊後撤,並且還很賊地遠離了陶登波。

看著如臨大敵、倉皇暴退的陶登波,廉自通的眼中閃過一濃烈的悲涼與不捨。他攥著那枚暗紫的匣子,緩緩說道:“陶登波,我說過,老祖宗的東西不能斷。你讓我沒了選擇,那就讓你嚐嚐老祖宗的憤怒。”

陶登波這回是真的怕了,先前那氣與譏諷早已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惶。他死死盯著廉自通那隻握著暗紫匣子的手,急切地喊道:“沒必要如此!我們……我們還可以再談談!你提的條件,我答應了。瘟匣的圖紙是吧,等戰事一結束我就給你。不,不用等了,我現在就畫給你!”

廉自通聞言,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眼神中沒有搖:“你剛才怎麼說的?問我信不信你的承諾。沒錯,我確實不敢信。既然信不過,那就讓這匣子來替我做主吧。”

“你要想清楚!天工堂就剩這最後一個了,一旦用了,這東西可就徹底失傳了!”陶登波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枚暗紫的匣子,徒勞掙扎著。

廉自通眼中沒有毫波瀾,反而出一令人心悸的決絕。他冷冷地看著陶登波,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在你剛才拒絕我提議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今日天工堂註定要失去兩件傳承。”

廉自通微微揚起手中的匣子,聲音中著破釜沉舟的悲涼:“連‘瘟匣’都可以失傳,那這早已沒有了圖紙傳承的‘乾坤匣’,又算得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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